男客户？
冉千康稍一转念便明白了这些视频是什么样的内容。
“张沛祖两口子威胁晴晴，说是要把这些视频传到网上，还要拿到晴晴村上去放。”
“后来晴晴又被几个不明身份的男人跟踪，给她屋子里留纸条、扔蛇，手机上发消息威胁恐吓，让她交出拍摄的录音和视频，更不能去告张沛祖。”
“有一次睡半夜被吓醒，被窝里窜出两条两三米长的蛇。”
“再后来，她自己就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应该是惊吓过度，吓傻了。
冉千康揉了下又充满跳跃欲望的眼皮，“两位警官怎么说？”
“两位警官说要去核实，寻找晴晴说的那些证据，要是能找到一两条，或者是其他方面的佐证就能立案。”
“要是什么都找不到.......”
冉千康缓缓点头。
但心里却总觉得不得劲。
事情到这一步，他又开始有力没处使。
“王美丽最近怎么样了？”
孙香雅也不想再说耿晴晴的事情，今天听耿晴晴说完，她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这让她心里有点难受。
更让她难受的是，耿晴晴居然在恢复神智后的第一次交流，就已经在骗她......不能说骗，但耿晴晴的不诚实让孙香雅更难受。
深吸一口气，孙香雅缓缓开口，“王美丽最近的情绪越来越暴躁，正常剂量的药物对她很难起到作用。”
冉千康闻言立马皱眉，“为什么？”
他是要把王美丽关起来，但却从来没想过用什么下作手段让王美丽的病情加重，彻底的变成疯子。
一瞬间，冉千康甚至以为，是孙香雅用了某些手段。
此时的孙香雅眼神中闪烁几下，脸色也变白了一些，在开口的时候，声音中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王美丽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暴躁发怒的时候会说出一些曾经刻意隐瞒的事情。”
“比如？”冉千康立马追问。
孙香雅没有第一时间开口，从表情看她好像在重建自己的心理防线。
好一会儿之后，孙香雅这才开口道，“通过王美丽发病时无意识的喊叫中，我找到了一些东西。”
“通过这些东西我发现，王美丽在被她母亲接出院后，病情并没有缓解，反而愈发严重。”
冉千康满脸的不解，“不应该吧？
王美丽的病情是有暴力倾向的精神病，病情要是越来越严重，那很容易就能被人发现。”
孙香雅深吸一口气，眼神中满是恐惧和厌恶，“她给自己找了个发泄的渠道，每次情绪失控、暴躁难耐的时候，她都会用那种方法缓解发泄。
这让她能够很好地伪装自己，装着自己像个正常人，不让别人发现。”
冉千康还是不解，但也充满了好奇。
他见过王美丽发疯时的样子，那眼神和表情狰狞到扭曲，如果不加以控制，冉千康觉得那时候的王美丽能杀人。
他好奇，什么办法这么有效果，居然能缓解王美丽这种程度的精神病。
孙香雅已经做好了开口的准备，但是嘴巴只张开一半儿，她却又猛地闭嘴，然后就是连续好几个深呼吸。
再次调整之后，孙香雅神情异常严肃地说道，“虐|猫、虐|狗，虐待各种小动物，手段可以说极尽残忍、血腥。”
“她还将整个过程拍成了视频，进行了小范围的传播。”
孙香雅的嗓子咕噜咕噜耸动好几下，压下作呕反应，又强行将脑海清空。
“根据视频的发布时间和频率，王美丽这些行为的频率在疯狂增长。”
“强行治疗前最后一次发布视频，她一天发布了三条。”
冉千康看到了孙香雅的不适，但是他从来没看过这方面的视频，一时间没办法做到孙香雅这般感同身受。
但是作为一个正常人，他理解孙香雅说的事情是什么。
不等冉千康开口，孙香雅再次沉声说道，“冉院长，你是不是发现了王美丽的不对劲，才顶着压力做出强制治疗的决定？”
冉千康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承认吧，太虚伪；不承认吧，自己好像真的干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但与此同时，冉千康想到当初让王美丽还在医院上了一个月的班，让她近距离的和患者、同事接触，他就忍不住的心底发寒。
如果当时王美丽没控制住自己，那发到网上的.......
一股恶寒从尾巴骨陡然升起，激的冉千康浑身发颤。
万幸啊。
冉千康一阵阵的庆幸，“确认了吗？”
孙香雅重重的点了点头，“确认过了，是王美丽干的。”
“怎么确认的？”
“还记得当初找王美丽妈妈来，谈王美丽强制住院的事情吗？”
冉千康点头，“这当然记得。
她妈妈非常爽快的同意了王美丽的住院要求，而且她妈妈好像很不愿意提起王美丽。”
孙香雅道，“问题就在这。
我们当时还猜测，是不是她妈妈组建了新家庭，王美丽这种情况影响到了她的生活，还猜可能是治疗费用的问题。”
“其实都不是，我们全都猜错了。”
冉千康眼睛猛地睁大，“你是说，王美丽的干的事情她妈妈知道？”
“不光知道，而且还亲眼所见。”
孙香雅重重的说道，“我和王美丽妈妈联系了。
起初王美丽妈妈还不愿意说，但当我说出视频的事情后，王美丽妈妈就全部承认了。”
“冉院长你不知道，当时王美丽妈妈说话的时候，声音中全都是恐惧，声音抖得我都听不清。”
“她说王美丽做完那些事情后，起初都是她处理那些小动物的尸体。”
“但是后来王美丽的手段越来越残忍，越来越血腥，而且频率越来越高，她也不敢收拾了。”
“就在她忍不住要报警的时候，冉院长你对王美丽做出了强制治疗的安排，这让王美丽妈妈得到了一种解脱。”
冉千康此时的心情，他自己都有点说不上是什么样子。
冉千康沉默了好一会儿，好好消化了一下孙香雅说的内容后，这才开口问道：“这方面你是专业的，接下来应该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