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千康的动作引起了周仁江的注意,往跟前凑一步也看了过来。
“这是什么,怎么看着像烧的?”周仁江很是诧异。
冉千康松开手,心中却是异常惊讶。
周仁江可能不熟悉这个印子,但是他熟悉。
‘保湿疗法’项目组里,就曾接诊过这样伤势的一个患者。
电灼伤。
只不过项目组接诊的那个患者伤势比这个严重,是家用电短路造成的。
而彪子媳妇这个伤势,较轻,印子也不是扩散状......比家庭电压要小的电击枪或是电击棒?
冉千康往姜彪的位置看了一眼,正好迎上姜彪愤怒的目光。
“姜主任,过来一下。”
“怎么了?”
姜主任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疑惑地看向冉千康。
冉千康没说什么,他就是想让姜主任看一眼而已,随后继续给彪子媳妇拿捏肩井。
拿捏五分钟后,冉千康往后退了两步,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彪子媳妇。
周仁江想和冉千康说句话,但是冉千康却不给任何反应,没办法周仁江只能作罢,老老实实的一起站着。
看看时间,冉千康走过去取下彪子媳妇身上扎的针,“慢慢的说话,试着喊出来。”
“啊~~”
“啊~~~”
第一下声音还是有点轻,但并不飘,这让彪子媳妇愣了一下后立马又喊了一声。
这一下声音就变得正常了起来。
然后就是彪子媳妇突如其来的哭声。
那哭声.....撕心裂肺。
冉千康把手里的针交给周仁江让他收好,自己则是转头对姜主任说道,“姜主任,她说不了话的问题解决了,但后续还要喝药把病根去了。
你这边忙完了抓紧过来拿一下药。”
“你自己来取。”
冉千康又补充了一句,然后自顾自往门外走去。
开车往回走,周仁江满肚子的问题想要问,但却又感觉问出来不合适。
正在周仁江犹豫的时候,身后的董君郝大着胆子问道,“院长,这女的说不了话,到底是什么原因?
我之前检查了一遍,感觉像是声带出了问题,但又感觉不太像。”
冉千康回头笑着看了眼董君郝,“不觉得是精神压力过大造成的了?”
董君郝摇摇头,“喉咙里的特征太明显,而且看那女人的精神状态,也有点不太像。”
冉千康长出了一口气,“其实刚接到姜主任电话的时候,我就有了一个疑惑。
昨天刚见到他们一家子的时候,虽然他们低声念叨什么听不见,但我确实听见了这女人发出了声音。
刚才我又验证了一下,她确实能发出声音,但声音很轻,很飘,不是完全失音。
再结合她面相、脉象等症状,我诊断为肺气不宣。”
“肺气不宣?”车上三人全都愣了一下。
肺气不宣能造成失音?
这一次换成了冉千康主要说,他们三个听,与来之前车上发生的讨论反了过来。
回去之后四人直接回了周仁江家,吃过晚饭后闲聊一会儿,各自分开忙自己的事情。
董君郝两人一个房间,两人一起打了会手机游戏后,准备洗脚睡觉。
程诺贪玩,等董君郝洗完后他才洗。
双脚泡在水里,程诺忽然看着盆子里的水啧啧一声,“老董,你看盆子里怎么有个吴彦祖?”
刚躺好的董君郝诧异地看向程诺。
这时程诺又喊道,“快,快,怎么又出现了彭于晏?”
“嗯?”
董君郝好奇地往前爬了一下,伸长脖子往程诺的洗脚盆看。
看到了水面上程诺的倒影。
董君郝脸色一黑,嗖的一下钻回到炕上,“无聊,你真幼稚。”
程诺嘿嘿一笑,“哎呀,放松一下嘛,你这人太没劲。”
擦脚,倒水,程诺放好盆子后也上了炕。
“这炕太硬了,睡不习惯,而且我总能闻到一股呛鼻子的味道,特别难闻。”程诺躺炕上,不爽的左右来回滚了两下。
董君郝躺着不动,嗤笑一声说道,“贱人就是矫情,学校宿舍的光板床你睡了七年,也没见你说硬的。”
“放屁,宿舍我铺了三层褥子,一点都不硬。”
程诺很不爽,但是董君郝却装睡着不接话了。
程诺再次不舒服的转动两下,转头看向闭着眼像是躺板板的董君郝,“老董,冉院长水平那么高,为什么每次都要周医生叫他了,他才会出手给病人看?
他这是不是太拿架子了?”
董君郝眼不睁,身不动,“蠢货,院长来之前就说了,这次下乡一是收集村医技术水平资料,二是收集农村乡镇地区的多发疾病和常见疾病。
院长要是出手了,我们还怎么发现村医的真实水平?”
程诺不服气,刚要开口反驳,却不想董君郝继续说道,“院长要是要看病,直接在镇卫生院或者是县医院搞一次专家义诊。
让镇上和县里帮着宣传一下,不比自己跑村里上门给人看病强。”
程诺嘴巴歪了下,但却闭嘴不再反驳,学着董君郝一样躺板正后看向天花板,“不说这些了。
我就是不明白,院长为什么要带我们出来。
在医院的时候还好说,我们可以给他跑跑腿,帮着他写一写病例,帮他干点杂事。
可出来这两天,除了像个傻|逼一样跟着他满村子乱转,我们俩一点用都没有,你说带我们干什么嘛。”
“你是,我不是。”
董君郝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沉默起来。
冉千康为什么带他们?
他听某人给他说过,但他并不准备告诉程诺。
半夜起床,程诺叫着董君郝陪他上厕所,迷迷糊糊中发现冉千康房间中还亮着灯。
清晨起来,董君郝两人穿衣收拾好被子,打扫了卧室的卫生,这才一起走出房间,却和从大门进来的冉千康碰个正着。
程诺呆愣地问道,“冉院,你这是干什么去了?”
冉千康笑道,“早上空气好,出去转了转,赶紧过来喝茶吃馍馍,今天要跟着周医生做进户填表。
到时候每人一户.......”
话说一半儿,忽听身后有人说话,“冉老师,我来取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