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你可能存在风险,但只要你有能力,也愿意为我们这个大家庭作出贡献,我就会接纳你,并且封存你的过去。”
“好好干,波顿,你应该把这看作是你更高的起点,而不是终点!”
此时,在波特家族内,也正在发生一些事情。
波特先生脸色不好看的坐在一间大房间的中间,这是家族用来聚会的地方。
他们会在这里商量一些重要的事情,为了体现出这里的神圣性,还有仪式性,这里装修得就像是……有点像是国会大厦的某个议事厅。
以前波特先生都是坐在主持议事厅的那个位置上,但是现在,他坐在一个像是被告席的位置上。
他脸色当然不可能好看。
“你需要解释一下,埃拉。”
埃拉是波特先生的第一个名字,后面还有一些,不过人们不会把那些都喊出来。
“我要解释什么?”,波特先生的语速很快,还有些强硬的味道。
坐在主持位置上的家族中影响力和地位和他差不多的老人向他展示了一张报纸,报纸的第一版上部分是一个巨大的相片。
相片从中一分为二,他在左边,他们用了一张他的相片。
那是他稍微年轻一点的时候参加了一场狩猎比赛时被记者拍摄下来的相片,他正端着枪对着远处的一只猎物,全神贯注的准备射击。
他们对这张相片做了一些剪切,只保留了站着拿枪瞄着远处猎物的他和猎枪,没有猎物。
相片的右半部分是倒在擂台上的罗伊斯,同样也做了一些修饰和剪切,把同样倒在擂台上的他给剪切掉了,只留下中枪倒地的罗伊斯。
两张相片组合起来乍一看,就像是他给了罗伊斯一枪。
但仔细的看看,就能很轻松的分辨出这是两张相片,而不是一张。
“你是否计划,参与,实施了对罗伊斯的枪击案?”
“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波特先生冷着脸看着房间里的这些人,他们感受到了压力,来自联邦政府,来自总统的压力。
本来家族的政商结合计划就失败了,出现了巨大的亏损,还欠了不少人情,如果现在联邦政府再针对他们,他们往后的日子就会变得更加的难熬。
政坛上的那些老朋友们会装傻,资本领域里的那些人则会变成鲨鱼,游弋在他们周围,随时随地准备在他们身上咬一口。
“建国家族”,指的就是那张油画上每一位有头有脸的先生留下来的政治势力。
他们奠定了联邦的基础,是联邦政坛中最重要的一页,但这不代表他们是不可被取代的,更不是神圣的。
只要他们犯了错,犯了大错,该干掉他们的时候,那些人就会毫不留情的动手。
刺杀总统,已经触碰了底线。
波特先生知道这个时候哪怕面对家族内的人,都不能说实话,有时候最狠的一刀往往就是来自家族内部。
他抿了抿嘴,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我也中了一枪,而且差点死掉,比起我是幕后主使者,实际上罗伊斯才更像是那个人。”
房间里的人们都不太相信他说的这些话,罗伊斯根本不需要枪手就能获得这场竞选的胜利,而且他更年轻,在擂台上也能把波特先生打出屎来,他没有任何的理由要这么做,这也太蠢了。
只有波特先生才有这个动机,并且他也会成为最大的受益者。
问他话的老头子看到他嘴还是这么硬,哼哼的两声,很不满意的说道,“好,不承认,没关系。”
“这个问题我们暂时放在这里,我相信我们会搞清楚的。”
“下一个问题,你弟弟和你的侄子去了什么地方?”
“联邦调查局那边说切斯特和那个枪手,都是受雇于你弟弟,你怎么解释这件事?”
波特先生表情都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就直接否认了这个指控,“这是陷害,是栽赃,那个卑贱的狗娘养的被外人收买了。”
“他嫉妒我继承了我们的父亲和这一支的财富,地位,一切,他憎恨我,他用这样的方式来报复我,他成功了,现在所有人都在怀疑我。”
“至于他们去了什么地方,我不知道,他们没有和我说,我想他们做了这么可怕的事情之后,一定早就跑到一个没有人能找到他们的地方去了,否则他们已经被蓝斯那条猎犬抓住找回来了。”
“我比你们更希望他们能早点被抓住,但很遗憾,我也无能为力。”
老人看着波特先生,两人就那么对视着,过了大概二三十秒,他才叹了一口气,问道,“你知道你已经把家族置于一个危险的境地了吗?”
“我们,所有人,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因为你那愚蠢又自私的贪婪,坠入地狱!”
波特先生始终保持着自己的坐姿,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我内心之中没有任何的愧疚,我做了我该做的,那些我不该做的我也没有做。”
“如果连你们都无法相信我,那么我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他现在只能死扛到底,已经没有退路了。
周围的家族成员看着波特先生的眼神都非常的不善,不仅仅是因为他输掉了大选,更是他刺杀了罗伊斯,关键是还没有成功!
如果成功了,就不会有人抓着这件事让他们晚上连睡觉都睡不安稳。
老人摇了摇头,“这是我见过最蠢的枪击案,你选了一个愚蠢透顶的人去执行,而这个蠢货又选了一个疯子一样的枪手,你和你做的这些事情,真的蠢透了!”
波特先生再次否认道,“这与我无关,小心你的发言!”
老人有点无奈,好听的,不好听的他都说了,但是波特先生似乎一点也不愿意“接招”,他只能把话说得更明白一点。
“埃拉,你今年多少岁了?”
波特先生思考了一下,六十岁之后他就很少在意自己的年纪了,因为在意这个年纪没有什么意义,只会让他变得更焦虑。
用了几秒钟的时间,他稍微确认了一下之后说道,“六十七岁了,还有几个月就六十八岁了。”
老人点了点头,“六十七岁,比我年轻两岁,但也不小了。”
“埃拉,你愿意用你六十七岁的残躯,再为家族燃烧一把吗?”
外界对波特家族的攻击和恶意太大了,如果不能缓解一下,家族的情况只会越来越糟。
现在他们还能勉强不被端上餐桌,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也许很长,也许很短,也许下一次,就会被人直接端上餐桌。
这个局面需要改变,需要有人为家族作出一点牺牲。
他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波特先生,希望他能说出自己想要他说出的那句话。
波特先生在沉吟了片刻后说道,“我拒绝。”
议事厅内顿时一片哗然,一些在旁边坐着的人已经忍不住了,他们站起来纷纷指责波特先生罔顾家族的利益,为了个人的私利完全不顾家族的安危。
面对这些指责,波特先生岿然不动,就像是根本没有听见那些恶毒的字眼,稳稳的坐在他的椅子上。
想让他牺牲自己来保全家族?
在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时,不需要他牺牲的时候,他能做到。
真的需要他去牺牲的时候,很抱歉,他做不到。
不是所有说“我不怕死”的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就真的不怕死,大多数人都是做不到的。
波特先生,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