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进行得差不多时,蓝斯看了一眼手表,主动提起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提前离开了。
克利夫兰参议员送他到门口后又折回了房间里,此时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自由党委员会主席让他的幕僚去了门口,确保了谈话的私密性。
克利夫兰参议员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东西,重新弄了两杯酒过来,还有一些零食之类的,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交流。
现在他是国会多数党领袖,并且会在离开国会之后担任委员会主席这个重要的职务,从地位上来说他和此时对面的人,是相同的,甚至因为他还是多数党领袖,在地位上更高一些!
“你知道,蓝斯和波特之间也是有一些矛盾的。”
克利夫兰参议员端起酒杯,和主席先生手中的酒杯碰了一下,然后抿了一口。
主席先生喝完酒后从餐碟中抓起了一小把零食,应该是某种烘烤过的豆子,“我知道,波特和罗兰。”
克利夫兰参议员点着头继续说道,“所以从主观上来说,蓝斯是不会放过任何针对波特还有他家族的机会。”
“毕竟……我们的前总统先生一度尝试搞定蓝斯,他们之间的矛盾是很难调和的,哪怕现在波特已经离开了那个位置。”
“如果有人曾经试图杀死你并向你开枪,我相信即便那个人最后为自己的行为道歉,你也不会选择原谅他。”
主席先生赞同的点着头,也许底层社会的那些街头的混混,帮派成员,他们之间会因为面子或者其他什么原因放下和某些人之间的仇恨。
但对这些特权阶级,统治阶级的人来说,想要杀死谁的想法是永远都不可能被原谅的。
他们拥有的太多,他们承受不起失去的后果,所以他们才不会原谅。
“所以罗伊斯那边也是这样!”,主席先生分析得很透彻,“放弃波特对我们来说不是一件好的选择,哪怕他的确存在很多的问题,处理起来也有些麻烦。”
“现在我们正处于劣势,我们得考虑党内成员的态度问题,还有一些支持者的态度问题。”
“有时候你明知道一件事是错的,你也得继续错下去,就是这样。”
克利夫兰参议员再次举杯,和他碰了碰杯,“所以,我们现在在谈这个问题!”
他又抿了一小口酒,威士忌在口中流转了两圈之后裹着一些烟味被吞进肚子里。
有些人特别喜欢在喝酒的时候吸烟,或者来上几口雪茄,他们喜欢这种比较复杂的复合味。
烟味,酒味,实际上医生们都认为这种做法不利于健康。
但是在烟草集团的公关下,他们隐藏了这个可能造成健康风险的问题,而选择无视。
联邦的烟草利润正在逐年的上涨,特别是人均收入提高之后,更多的人开始选择购买成品的香烟,而不是购买烟草自己使用。
为了确保烟草有更多的人购买,不让可能存在的风险吓退那些消费者,他们每年都会在这方面花费大量的公关费用。
宣传香烟,以及掩盖真相。
“罗伊斯的任期才刚刚开始,我们与罗伊斯之间的配合还有至少一个完整的任期,也有可能是两个任期。”
“他现在对波特强烈的憎恨是游说无法解决的,如果不让他把这口恶气吐出去,那么接下来在他执政的这段时间里,有可能会持续的找你们的麻烦。”
“仇恨有时候就像那些酒,时间越长,香味越浓郁,仇恨也越强烈。”
“让他发泄出去,给他这样的机会,他甚至可能会……”,克利夫兰参议员双手抱着酒杯,随后摊开双手,抿着嘴摇了摇头,“可能会觉得对你们有些愧疚的感觉,在一些问题上能够更中立的处理。”
“这比对抗要好得多,而且这四年自由党的执政获得的利益,以及这次大选的失利,总需要有人来承担这个责任。”
“不管是委员会还是代表大会,或者说其他党内高层,都不应该为这些问题背负责任。”
“波特是一个很好的,能够承担这些怒火的那个人!”
委员会主席先生听着克利夫兰参议员的话,认真的思考着。
他之前看似答应了蓝斯的那些话,实际上只是一种表态,他们不会主动干涉,蓝斯的一些动作,这不代表他们会完全放任蓝斯乱来。
前总统,不管怎么说也算是自由党的脸面,怎么可能任由一个联邦调查局局长就把他脸打肿?
现在才是真正的“谈判”,才是谈对这件事的处理方式。
克利夫兰参议员的这些话让主席先生已经开始摇摆起来,竞选的失败的确是一个非常糟糕的事情,那些支持者这几年持续的投入等于都打了水漂。
如果罗伊斯在一些政策上进行变动,这些投资者就会出现损失惨重的现象。
那么下一次大选还想要他们掏钱,他们就要考虑是否那么积极热情的配合,毕竟失败的疼痛会持续很长时间。
可如果双方能在某些领域内完成合作,比如说……在政策调整的时候把某些重要的自由党投资者的利益,也加入到社会党的政策变化中,保全了这些投资者的利益。
那么下一次大选的时候,这些人依然会积极的投入大量的政治献金。
毕竟……这是一个稳赚不赔的生意,他们没有理由拒绝。
当然,这个前提条件是需要社会党这边配合。
主席先生考虑了很长时间,还喝了两口酒,最后才谨慎的点着头说道,“我们需要更细致的讨论。”
克利夫兰参议员没有拒绝,“明天上午,我们可以坐下来谈一谈。”
主席先生主动举杯和克利夫兰参议员碰了一下,然后一口饮尽杯中的酒,“那么就这么说定了……”
第二天中午,克利夫兰参议员给蓝斯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一切都搞定了。
现在已经不只是罗伊斯总统和他自己对波特家族的问题,而是波特家族将会被丢出去,成为抚平这次竞选失败那些政治投机和投资者怒火的弃子,筹码。
失去了自由党这边的保护,波特家族扛不住多长的时间。
下午,中波特先生参加了他妻子和孩子的葬礼,葬礼没有多少人参与。
这个特殊的时候他不愿意引来太多的人的关注,除了他自己之外,也只有女方的父母和她的哥哥,加起来还不到十个人。
警察局那边询问过中波特先生是否要起诉司机,他也选择了公事公办,交给检察署那边去处理,而不是本人安排律师跟进。
根据联邦的法律,交通事故造成人员死亡的情况,即便死者家属不起诉,不走司法流程,检察署也会安排检察官按照正常的司法流程,对司机进行公诉。
不参与诉讼,只是不想被这起事故拉进更深的地方。
他在警察局那边签署完一些文件后,就完全的不再处理这个案件。
此时,他穿着一身黑戴着墨镜站在墓穴前。
如果不是不来这里有可能引发他妻子的家人的反感,甚至有可能会引发一些额外的问题,他甚至都不太想来参加这场葬礼!
在牧师宣读完悼词之后,棺材被缓缓的放入到墓穴当中,一口昂贵的定制的棺材,他的儿子和他的妻子被放在了一起。
女人的母亲一直在哭泣,她的父亲眼眶也发红。
当他们献完花,并抓了一把土撒进墓穴之后,墓地这边就开始填土了,整个葬礼的过程也算是完成了。
几人走到了旁边的树荫下,她的父母看着中波特先生,“我们一直在想这些问题,请你告诉我们一句实话,这是意外,还是一场针对性的谋杀。”
中波特先生对这一家人并没有太大的感觉,以波特家族之前的地位和影响力来说,这家人完全是高攀的典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