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韵交织,来者霸气威武,一袭银甲龙鳞战袍,腰间悬挂玄圭,圭上光阴如水,倒映着三界众生的万年剪影。
他挥动袖袍,侧身而立,双眸如无波古井平静地注视着四帝与五行神灵:
“诸位道友,别来无恙。”
皇天无上,无上皇天…如今的天帝还真有了几分三界主宰的威严,但祂尚未登临彼岸,如此摆谱行事未免太过傲慢,真要等祂登临彼岸,咱们这些神灵莫不是要被逼着俯首称臣?
群龙俯首...莫非这身龙魂战袍是从六天祖龙身上扒下来的?
一些造化传说等级的神灵如此揣测。
事实上,在真实界的范围内,除了日后证道彼岸的金皇、火皇,在场的大多数生灵都无法察觉历史变化,再加上被玉皇夺舍控制的成汤并未陨落,对来此赴宴的“天帝”有这种印象也算正常。
即使是当前时间节点的青帝和真武也不能例外。
不过上古一向以五帝为尊,今日相聚也是为了商议仙界的未来秩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伴随封神榜圆满,哪怕是墙头草也该完成最后的站队了,现在天帝势大,至少该到此地表明态度,同成汤划清界限。
“既然中央天帝已至,还请诸位道友现出真身,入瑶池一叙。”
金皇的声音传出。
彼时作为封神之战的第二胜利者,瑶池金母,也就是西王母,和玉皇尚且出于同盟关系,在其西昆仑的道场内面见众神灵,最为合适不过。
西王母率先自瑶池深处步出,祂今日未戴胜,披发跣足,容颜笼罩在朦胧仙光之后,唯有一双眼眸清澈如昆仑古雪,映照着诸天繁星。
祂看向“皇天”,嘴角微扬,一抹浅笑淡雅。
“?”保持高冷拽哥形象的苏霖微愣。
旋即,他便看见西王母主动撤去脸部的朦胧仙光,展露出极尽世间一切美好都不足以形容,不含一丝凡浊,与顾小桑有九成相似的容颜。
其气质清冷且充满距离感,但那不是凡俗的冷漠,也非故作姿态的疏离,而是一种源自亘古、镌刻于先天金性大道根源的剔透寒意。
祂披着一袭素到极致,也冷到极致的广袖长裙,非纱非绡,非丝非帛,搭配其身姿,仿佛昆仑山巅万古不化的玄冰,汲取了最纯净的月华与星辉,在开天辟地的无声岁月里,自行雕琢出了这般模样。
“道友,且随我同行。”
金皇走到苏霖身侧,右手虚抬,状似要挽起对方手臂却在二人中间留下足够的间隙。
不逾矩,不讨好,但恰好让旁人眼中的二者显得十分亲近,又给当事人一种自然融洽,距离拉进的感觉。
关键在于,结合天帝此时与金皇之间的盟友关系,这种行为倒也能说得过去……
“…”苏霖注视着身旁的金皇。
“道友,怎么了?”祂语气平静无波,神态自若,仅是眼眸凝望面前的男子,目不转睛。
‘遇见高手了...’
苏霖内心头一次产生了感到棘手这种心理情绪。
词条属性极品是真极品,难度恐怕远胜苏某至今碰见的任何一位坏女人。
甚至没有类似坞天女帝的转世应身这种漏洞,本体心智完整,道心坚定,但又通晓所有情感,能够结合自身目的进行适时的扮演...
‘没有任何突破口,但做出这种表现,是从魔佛那里知晓了皇天是我...不,有宙斯和赫拉的这层关系在,哪怕魔佛什么都不说,她恐怕也能够直接感应到我。’
‘但她怎么给人一种像是被‘起源’影响了些许的感觉?’
‘突破口...不,应该是假破绽,顺着这条线展开攻略我死路一条。’
二者就像两块冰山撞在一起,正常情况下,也不过是逢场作戏或出于表明站队的动作,可那股由体内起源异化而带来的诡异宿命感,旖旎感,却在‘天之主宰’与‘天后’的接触中,悄然发酵。
比曾经在西岐城外,金皇扮演灵宝的时候,要来得更加猛烈,即使以天忘的视角去看待,也有一股油然而生的亲切感涌上心头。
仿佛是许久未见的亲人。
稍等一下,赫拉好像是宙斯的姐姐还是妹妹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