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女人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这乃是攻略的前置条件之一。
作为不普通而且超级自信的昊天上帝，苏霖有理由如此怀疑。
进可攻退可守，每一步都是精妙的算计。
而她所付出的，则不过是迟早会被苏霖反应过来，‘赫拉与宙斯’本身就存在的力量关系。
“仙界九重天的第二层，就按照原本历史，交给道友作为瑶池核心。”
苏霖略微斟酌后，转而看向欲言又止的凤兮，说道：“小凤凰啊，我不是在建木之树上面给你修了一个家么？”
“...”
“看来你这些年修行的不错，你还没说是怎么认出我的？”
“‘你’以前也说过这样的话...”
凤兮眼神复杂，道：“妖族之灵和神灵没有什么不同。”
我有说过么？
苏霖陡然反应过来，凤兮说的是以前那个昊天上帝.......虽说自己收束了所有天帝的存在，但要完成深渊天帝的仪式，才能读取所有天帝的记忆。
应该只是巧合，你可别把雷神渣你感情的事算我头上。
不对...
我就是雷神来着？
苏霖觉得哪怕是漫威宇宙的一堆时间线，恐怕都比真实界的这些马甲和套娃关系顺畅：“小凤凰，我不是你认识的祂。”
“...”凤兮下意识沉默，渐渐地，其眼神变失去灵动，她微微颔首，用极力压制着欣喜和激动的语气说道：
“我会为你保守秘密，你只是雷神。”
如果只是时光长河内用来维持历史变迁的烙印，行动会异常呆板，眼下从凤兮的神态就能看出，其真灵和意志已经离去。
这姐们完全不听人讲话啊.......
雷神被凤兮发现转世的秘密也是这个时间点？
就算是这样也没必要继续扮演下去吧，她应该能从记忆中的行事方式上，察觉我和过往昊天上帝的不同之处。
搞不懂凤兮到底在想些什么的苏霖朝金皇微微颔首。
旋即，永恒不存，瑶池内的景象开始如泡沫一般消逝。
真武和青帝没有察觉永恒内发生的一切，但能感受到一股无上伟力撼动真灵，要将自身一切扫荡。
这就是彼岸...
相较于束手无策的青帝，真武幽深仿佛空洞的眼眸蒙上了一层至阳至正的明丽紫色，祂右手抬起，虚握中空，陡然多了一根古朴大方的紫色玉尺。
其上铭刻着一枚枚清晰的道纹，弥漫着外邪不侵的先天气息。
十大绝世神兵当中，防御第一的元阳尺，谁也不知这件神兵在真武手中，可此时已经不能再隐藏了。
元阳尺释放出至阳至正的紫气浮光，力盖苍天，并驱散天地阴霾，眼看就要护持着真武遁入虚无。
这时，苏霖在空气里薅了一下，扯出一个戴着单片眼镜的血肉骰子脑袋。
...
“道友，你尺子掉了。”
回过神的真武大帝发现，瑶池内的众神已经散去，九重天之事敲定过后，就只剩五帝五神还待在原地。
真武下意识转头，瞧见“天帝”手里正一柄紫色玉尺，祂瞳孔收缩，怔愣之际，却见对方将元阳尺放到自己手中。
“彼岸之道，不假于外物，古往今来，有多少天尊古佛陨落在这条道路？”
苏霖拿起元阳尺轻轻抽打在真武的掌心，笑道：“道友从洪荒活到现在也该涨点记性了。”
话音落，他脚下踩着真龙虚影，带上茫然的水祖从瑶池内离去。
“本以为天帝会顺势邀请我等加入天庭，结果祂却说什么天庭已经有东皇公了，让我转世当什么八仙。”青帝东王公有些摸不着头脑。
“祂似乎对水祖有些看重。”真武不动声色地将元阳尺收回，下意识地摸了摸喉结：“嗯...转世之法风险极大，道友还是不要轻易尝试为好。”
昊天唯独没抹去我的记忆，祂这是什么意思？不怕我将这个秘密透露给其祂彼岸？
真武控制着本性灵光的震荡，收敛心神，试着不去分辨金皇西王母究竟是烙印还是本尊，只是方才的话语却怎么也忘不掉:
‘彼岸之道不假于外物......’
真武大帝思索间，却看见后土揉了揉眼睛，像是刚睡醒一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
...
临近上古末期的节点。
天庭，妖皇殿。
“凤兮...”妖皇发出柔和的叹息之声：“你派牛魔王他们大闹地府，把孙悟空救出来了？”
“娘娘，他在怪我么？”凤兮的身影浮现。
“他状态不完整，无法像正常彼岸者那样俯瞰所有历史。”妖皇头一次露出无奈的语气，道：
“我只是想劝你不要太过执着，免得一昧沉沦于梦幻泡影的过往，以至于最终末日到来之时留下遗憾。”
哪怕凤兮已不再是她做减求空的产物，妖皇也不忍心见其耗费机会。
“他不是你所知的昊天上帝，他也不是你所认识的九天雷神。”
高渺之声带上些许呵斥，回荡于幽静空旷的大殿。
紧接着，便是许久的无声沉默。
“我方才回溯到了最初发现雷神秘密之时的过往...”
凤兮眼中尽是痛恨与仇怨，但转瞬又像冰块一般融化，变得复杂：“娘娘也知道，自从被雷神背叛后，我是如何的痛苦。”
“我一直以为已永远失去了那个昊天，哪怕是雷神也不过是一股偏执所化的执念，但最近发现并不是这样...”
“真实界尚未崩毁的时候，在九幽的时候，我就发现他真的很像过去那个昊天。”
“方才我发现，那不是像，而是一模一样，娘娘你知道吗？一定是昊天的灵魂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层层帘幕忽地分开，妖皇表情变得无比古怪。
“...千真万确。”
凤兮笑容流露，焕发光彩：“我感到昊天他已经复活了，那个曾经在建木给我修筑凤巢安家，替我养伤，传授道果之路的他...”
“昊天..以前有做过这些事么？”
“不重要了啊，娘娘...”凤兮被火光笼罩，身影变得模模糊糊，消失在妖皇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