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那点出息,什么叫你占便宜占大了?”
彤姬恨铁不成钢地把命运之书丢回去,白了他一眼,叹息道:“明明是东皇便宜占大了。”
“你这水平去,别人恐怕把你白嫖了,完事你还得跟人家说句谢谢,啧啧啧.....”
“祂不光光在做减求空,根源还凭依在你和钟离身上。”
这件事槐诗倒是知道,在真实界崩坏的时候,不少彼岸是靠凭依维系住了存在,有些死去的彼岸更是趁机找了个合适的躯体。
“但这不是你害的么?”
槐诗疑惑敲桌道:“要不是你先去偷人家的本源,祂会赖在我身上?!”
“这还不是为了你好么...”彤姬尴尬地挠挠头。
“所以哪怕东皇、太一和昊天的恨海情天同人本在诸天范围传疯了,我都没什么话好抱怨的。”
槐诗看着彤姬,认真道:“你是我的契约者,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会承担起你的一切,这比太一的名字更加重要。”
彤姬移开了视线,难以置信道:“包括把你画成‘爱’的一方,也没关系么?”
“没...个鬼啊?!那些东西是你画的!?”
“乐园王子后援会的会长是莉莉啊,她是二创头子,我只是负责销售和艺术指导...”
或许是怕槐诗再次想不开,彤姬难得地正经了一些。
“但凡祂是清醒状态,哪怕我不动手,都会把你抢过去当做承接烙印和本源的人选。”
“你觉得变成太一是沾了光,像那种爽文男主那样有了大佬背景。”
“但能够将‘深渊烈日’和你视作自身过去,祂就亏了么?别太妄自菲薄了啊槐诗。”
既符合做减求空,又能假借予取他我道果的双赢买卖,傻子才不干呢。
现在最好的结果就是等着末日到来,不管[东皇太一]是变成证道成功,还是遗产分割成‘东皇’和‘太一’,都算是稳赚不亏了。
风险虽然有,但相比收益,那都是洒洒水了~
“城市套路深...”槐诗许久都没反应过来:“你确定?”
“你的便宜义父要是活在神代又是女性,跟我妥妥会是有共同爱好的好闺蜜啊,换我也这样干。”彤姬信誓旦旦。
都喜欢给人绑红线,都是黑心眼的禽类,都长得好看让人想要冲爆...咳咳,确实。
“这是阳谋,哪怕察觉到了,祂们也依然会屁颠屁颠地跑来签下这份对赌协议。”
彤姬向着槐诗眨了一下眼睛,微微一笑:“所以我刚刚才问你,注定在未来成为太一的你,想活出怎样的人生?”
“我所热爱的就是我的生活。”
槐诗坐在椅子上,没有犹豫:“我觉得现在已经够好了。”
彤姬:“有点追求行么?”
“这里是真实界,用江湖的话来说,我这原本在路边黑店卖唱苟活的小子碰见了一群组团下山游历的少侠。”
“我跟他们结伴而行,还拜师学艺,学会了能一拳打死常威的武功...”
“白云遮马,快意情仇,断肠人在天涯,中间或许有不少危险或者像美剧一样的混乱关系,但最后一定是大家一起乐乐呵呵的把世界拯救了...”
“对我而言这就足够了,我很满足这样的人生啊彤姬,简直误入像不虐主的群像同人小说那样。”
槐诗仿佛看见了臆想与幻觉的美好,露出发自内心的微笑。
可紧接着,他就听见变回乌鸦的彤姬悠悠道:
“如果是群像小说,这个宗门一定会是懦弱者死前的勇敢,强大者看着朋友一个个死去的无能为力,那个曾经对生活感到满足经历支离破碎...”
槐诗笑容变得僵硬。
“嘴里总是说一线生机的陷入绝望;一直说着胜利后要结婚的最后倒在了黎明前;最喜欢嚷嚷讲科学的把希望寄托于命运...”
“最骄傲在乎别人目光的死在无人在意的角落,最苟且偷生的那个死在了掩护其他人的危险中...”
“然后平日里最阳光自甘堕落,最意气风发的颓废酗酒...世界是完美拯救了,但这完美是其他所有人的完美。”
彤姬哀叹一声:“像这种死的最惨了,一群人乐乐呵呵的出门,最后死的死,残的残,疯的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