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
他还有一项重要的任务。
黎曼鲁斯攥着酒神之矛,看着别在腰间的帝皇之剑,感受着自己在帝皇灵能的加持下逐渐恢复,甚至更胜以往的身躯。
在大远征中几乎搞砸了一切的他,必须完成的任务。
完成自己最为擅长的一件事。
不用去思考后果,不用去配合任何人,就如同所有人对他的认知那般,去把一切都搞砸。
他向来精于此道。
狼王眼中闪过一抹痛苦,但很快便被天上那宏伟战舰吐出的尾烟所抚平,接着摇了摇头,凭借着那在短暂相会时光中便浮现在内心的安全感,放下了最后一点包袱。
不用去考虑后果,不用去患得患失,不用受兄弟情谊的羁绊。
肆无忌惮的发泄吧。
寒风卷过卡利班这片被葱郁森林所覆盖的土地。
一股源自于芬里斯绵延群山之间的蛮荒气息顿时从狼王那雄壮的身躯之上腾起。
在亚空间的生活,黎曼鲁斯充分发掘了潜藏在自己身躯之中的天赋,这让他获得了远超大远征任何一个时刻所拥有的力量,也让他无需再通过载具,凡俗的装备来扑杀,撕咬敌人。
他的吼声便是雷霆,他的踏步便是地震,他的前进便是风暴。
“来吧——”
后半截话语永远消失在了不知其意的黑暗中。
正当黎曼鲁斯站直身子的刹那,扑面而来的凛然寒风自整个卡利班星球的地表席卷而过,那是阵足以撕毁星河,令万物枯萎的冰冷狂风。
在凄厉的呼啸声中,狼王的身影消失不见,连同着那些伴随在他身侧的狼卫。
“吼!”
一名万变魔君听到了清晰的吼叫。
此刻他正游走在奸奇与纳垢交叠的战场边缘,谨慎的观察着战况,并甩出火焰将那些行尸化作灰烬,竖起水晶构筑的丰碑。
它听见了那个声音。
冷硬如白霜,嘹亮清晰,似乎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咔!
那是骨骼与血肉分离的声音,头颅与身躯分离的声音。
那是它听见的最后的声音。
伴随袭来的风暴,黎曼鲁斯进入了战场。
动力装甲上的毛皮随之凌空飞舞,镶嵌在上面的符文亮起如彗星般足以令人目盲的光彩,命运之风在他的身边翻滚抽打,裹挟金属吹起旋舞,令酒神之矛的边缘燃起了跳动的火焰,双狼化为模糊的残像,朝它们的猎物突然冲去。
无论是奸奇纷乱的魔法还是纳垢的瘟疫都无法止住他的步伐,被飞扬的暴雪抵御在外,那些法术在其中摇摇晃晃,随后在彼此碰撞间化作艳丽的烟花,最终成为风暴的一部分,仿佛这位宛如寒冬化身一般的蛮人才是法术的主人。
“为了全父!”
他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响,这头万变魔君的尸体便被他用力地抛了出去,撞在远处由水晶构筑的山岳上。
他发出怒吼,便掀起了股无形洪流。
那是在每个敌人的精神中呼啸的哀嚎,点燃神经,捣碎心脏,令无数恶魔的肢体也尽数折断,随后在寒风之中破碎,化作雕塑。
“为了全父!”
芬里斯的狼群以震耳欲聋的吼声回应他们的狼王,旋即冲入战场,将似乎还在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突袭而陷入混乱,重新整备的暗黑天使军团赶到了身后。
一场似乎是由狼王所领导的,新一轮的混乱屠杀再度开始了。
比约恩望向他的原体。
在他的视角里,他只是登上了舰船,驱动了舰队,随后便是一阵与战舰尾烟相同颜色的蓝色光芒一闪而过,狼群的主人便傲然伫立在敌人的尸堆之上,脚踩着鲜血淋漓的金属碎块与冰渣堆叠而成的山丘。
这忽然令他回想起远在泰拉的天空破碎前的日子。
那时他们并肩战斗,打倒了不计其数的军阀,亲手铸造出那时他们认为最为强大与宏伟的帝国。
“为了全父!”
鲁斯仍在对天咆哮,此时此刻,放下一切包袱的他将一直蕴藏在胸中的郁闷与懊丧尽数在最纯粹、最原始的狂怒里发泄了出来。
注视着原体的身姿,比约恩大笑起来。
在以芬里斯命名的战舰之内,他将手中战斧高举,向他的原体致敬。
“鲁斯族之王黎曼万岁!”
他吼叫着,正如他在遥远的过去所做的那样,他再度呼唤起滕吉尔王为当年那个孩子所取的名字,时过境迁,在又一个属于原体的时代,那道早已存在于传说之中的名号将会再度在整个银河之中传扬开来。
在此起彼伏的吼声之下,狼群们熟练的使用着独属于他们的混乱掩盖着混乱之下的一切,并时刻准备着将这混乱的风暴引导向合适的地方。
狼王扭过脑袋,看向身后。
一瞬间,他便感受到一股比大远征时期面对那些敢于反抗自己命令的狼崽子们还要浓郁的成就感扑面而来。
还有那么一瞬间,黎曼鲁斯感受到又一双注视着这边的眼睛好似化作了柠檬。
而那些藏在绯色迷烟之中的欲魔,恶臭尸骨之下的行尸,穿行于水晶之间的幻影,颅骨荒原之上之上整列待发的军团,连同着始终藏匿在他们身后的视线皆是一愣。
他们看着那道冰蓝身影,以及随着部分太空野狼猛地从卡利班脱离,留出大片空隙,被远远甩在身后的联军,皆是显露出怪异的情绪。
不是,大伙都在找眼巴巴的等你出招呢,你怎么先乱了啊?
黎曼鲁斯你是真不负众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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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马格努斯顿时仰天大笑。
放弃了还在就狼王跑路了这口锅谁背,接下来咋办,情报准不准的争论,他收起紧张愤怒的神色,迅速指着远方开始扑来的冰蓝潮水,接着挑衅似的扭头看向卡洛斯。
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
“我就知道!”
我笑那黎曼鲁斯少智,破晓之翼无谋。
黎曼鲁斯是能当队友的吗?
他除了让原本就糟糕的事情变得更糟之外啥事也干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