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
面对莱恩对此认可地点点头，看着发现自己没什么事做，正偷偷霍霍比约恩留下的蜜酒的黎曼鲁斯，脸上露出一个转瞬即逝的微笑。
毕竟你很难想象一群部落民淬炼肉体，最后却因为一次失败而不得不在哪个芬里斯治下的星球政府办公桌前忙碌的场面。
毕竟拉美西斯天天挂在嘴边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你的强大肉体，你接受的教育，你如今能够安全观测亚空间的灵魂，没有一件是免费的。
破晓之翼为人类带来的人生给予了你们无数次反悔的机会，让他们去成为一位农民、工人、部落民、技术人员......等等，然后将自己的命运交给帝国，等待着勇敢者们是否能够在群狼环伺中保护他们让他们免受侵害。
但是当他们最终选择踏上了阿斯塔特这条路，让无数人类倾尽自己的付出来塑造他们的时候，他们与反悔就已经彻底无缘了。
22道手术，超长的寿命，古代‘人类同胞’一对一亚空间基础知识培训，享有数个工业世界围绕的后勤体系，身着无数科研工作者的科技结晶，来自原体的直接领导。
当他们那已经与凡人完全不同的身躯自一个个训练营走出时，身披甲胄，迎着无数人敬仰的目光，他们身上便覆盖了远超他们个体本身，无数人的期待。
他们享有的一切都被赋予了最为沉重的价值。
正在当高级政务奴隶，作为统御者与奥特拉玛之主的优质节点，让破晓之翼这个独立于高领主议会统治体系之外的真正的帝国统治机构能够高效运转，同时为自己赎回这副单个消耗一颗工业星球的肉体与耀金战甲，以及战场权力的禁军团体有话说。
“拿好你的武器。”
认同完黎曼鲁斯的话，莱恩接着提醒了一句。
雄狮对狼王的包容显然到了一种足以称之为夸张的地步，但是绝对不可能是出于彼此间深厚的兄弟情谊。
这种别扭得不行的感觉让黎曼鲁斯一阵拧巴，将视线瞟向了别处。
嘴里含着酒液，感受着那独属于芬里斯的，愈发真实的冰冷，他先是看了看拉美西斯。
对方回以一个堪称是热烈的微笑。
黎曼鲁斯打了个寒颤。
本能觉得这位恐怕不好相与的狼王又看向迦尔纳，那位一眼望去就比大天使纯粹许多的同伴。
炽天使迦尔纳，同那位大天使一样，在帝国之中蒙受无数赞誉的圣洁之人，乃是帝国亿万万居民对美好生活向往的具象化。
此刻的迦尔纳就像是一个正不断开关机的机器，时而亮一下，时而关停，强大的灵能力量在其中脉动，被另一股无法探知的力量，应当是意识的存在抽离着投射向远方。
强悍的灵能天赋让黎曼鲁斯立刻就理解了这是在做什么。
黎曼鲁斯可以做到一部分，某种意义上只要他想，太空野狼死亡时刻造成的回响足够大，他甚至能跨越时间与空间响应召唤，这也是他为什么能够自信向比约恩允诺狼之时刻，然后毫无负担的丢下比约恩跑路的原因。
但他显然没有奢侈到将自身的一部分随意投射的程度。
而且——
黎曼鲁斯揉捏着胡子拉碴的下巴，回忆了一下比约恩走之前嘱咐他务必要回应，以及不确定可以找拉美西斯大人确认的要求，还有帝国一方在他看来同样神神鬼鬼的东西。
这和那帮混沌邪教的亚空间仪式有什么本质区别吗？
“区别是恶魔老爷已经买过单了。”
拉美西斯晃了晃手指，强调着。
“我们的亚空间技术应用是体系化的，是正规化的，是经过充分实践检验以及监管的，是经过灵族同胞六千万年历史考验的，和那些捡到个灵魂就用的恶魔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说完，他还拍了拍正在微操和关注奸奇动作，且构筑仪式法术的巧高奇。
巧高奇立即傲然挺胸。
那是，他们灵族可是直接继承了古圣在灵能一道的遗产，那些恶魔不过是野路子出身罢了，懂什么亚空间。
迎着正作为阵眼的，圣洁列诺这位被拜出来的亚空间实体的招呼，黎曼鲁斯一阵难绷。
槽点太多，他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吐。
“我当然知道领导这些勇士的意志与诸神完全不同。”
黎曼鲁斯忍不住质疑道：“我想知道的是，如果人类一开始就能够获得这样的权力，为什么全父不选择这样做。”
黎曼鲁斯很清楚，如果大远征时便能够像现在这样，大叛乱也许根本不会发生，或者大叛乱的损失也不可能那么大。
荷鲁斯就是缺少了对混沌的认知才变成了那样，如果那场针对荷鲁斯的阴谋换做是莱恩来根本就不可能。
卡利班的秘密他是知道一些的，还有刚刚比约恩分享过来的大远征历史，被他着重关注的狮王本纪里的很多详细事件都佐证了他的猜测。
什么叫当年莱恩在玩怪物猎人的时候把一般路过想要腐化他的卡洛斯当路边一条顺手刷了，然后还一本正经的让骑士团把这玩意记录成卡利班本地的拿非利兽。
“因为他做不到，帝皇自己也不清楚到底如何让人安全认识亚空间，也不知道如何教别人系统性的利用亚空间的力量。”
拉美西斯笑嘻嘻的说道，接着迫不及待的举例。
“知道某人第一次发现亚空间的时候是怎么和好兄弟分享的吗？”
还没等黎曼鲁斯适当表示自己的好奇，拉美西斯就用一个颇具愣头青的语气开口道。
“我发现了天堂，我发现一个美好的维度。”
出自帝皇与初代战帅欧尔佩松的对话。
不是，您是哪来的马格努斯吗？
悉悉索索——
周围传出了一阵甲胄与肉体摩擦的声音。
黎曼鲁斯顺着动静扫过那一大片扣紧了头盔的脸，以及某个貌似完全不怕死，正在记录些什么，穿着有点像掌印者马卡多那派组织的金发官员。
他闭紧嘴唇，努力把快要涌进鼻孔的酒水给吞下去。
“我...我明白了。”
他连忙示意拉美西斯不用再说了。
“咳咳。”
正缩在一个不起眼角落，只等极端情况就要被狮王发射出去的帝皇化身不由得咳嗽出声。
怎么又拐到他了。
他也是半瓶子晃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