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森十分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多嘴问那么一句。
正所谓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距离，一想到自己脑海中浮现的画面，庄森就痛不欲生，这已经超出他能接受的范畴了。
“这对吗？”
“怎么不对！当初把艾莎抢回来后，我还做过一个最为危险的应急预案，那便是让黄皮子与生命女神进行杂交，用这些灵能潜力极高的祭品继续给黄皮子献祭，让黄皮子与整个世界同归于尽。
而且还可以把艾莎改造成一个生化母巢，源源不断向外喷吐畸变体，既然那个科技癫佬“弗”可以做到用5000人做血肉母舰，那我莫德雷德也可以。
怎么样？我这个应急预案大不大胆！”
狮王不理解莫德雷德为什么会做出这么抽象的应急预案，但他听懂了兄弟的意思，身为生命女神的艾莎完全可以理解为繁育母神，有这么一个超强辅助在，黑皮子能用她制造出什么扭曲造物他都不敢想。
“那灵族为什么不管，他们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女人成为产卵器吗？”
“管不了的。”考斯韦恩的声音再度响起，并解释道：
“父亲，你可能还没有理解我们的处境，自打远征结束的那一刻起，我们整整打了万年战争，灵族早就被黑暗之王侵蚀了，兴许只有最幼女士庇护下的科莫罗还有一些残存灵族存在。
而在此之后，为了消除污染，第二帝国付出了极为惨烈的代价，大远征与我们这一万年所遭遇的相比，完全就是过家家。
这是一场以银河为棋盘，亚空间为战略纵深，烧干了人类这个种族未来的死亡之战。
而且不光是人类，所有自银河诞生的种族一个都跑不了，哪怕是居于至高天的四位至高神明，也被黑暗之王拽下神坛，那边才是最为惨烈的永恒血战。”
讲到这里，考斯韦恩还掏出一份星图，当全息影像亮起之后，二人便理解他说的死亡之战是什么意思了。
整个银河十室九空，五大星域彻底被打成了废墟残骸，作为核心战区的太阳星域与极限星域直接被干碎了，神圣泰拉成为了一个比恐惧之眼还大的漆黑空洞。
苟延残喘的人类残部转进恐惧之眼，因为只有在这混沌之地，他们才能获得一线生机。
星图上最为显眼的，便是把太阳星域层层包裹的三道防线，如一圈城墙一般，把整个星域彻底围困在了中央。
而在银河之外则还有一道防线，那便是太空死灵坚壁清野，把整个银河系外围彻底抹除的巨型空白带，并用无以计数的黑石尖塔组成驱灵死域。
至于太空死灵，太空死灵早就跑路了，并且在临走之前引爆了外侧者。
这下莫德雷德明白为什么他看不见星炬，也闻不到四小贩的味道，亚空间也如此平和的原因了。
不平和就见鬼了，一个完整星神覆灭的回响，极限星域被彻底炸成了一片白地，这是伪经中的伪经，野史中的野史。
“那也就是说人类已经彻底没救了，变成了同灵族一般苟延残喘的死剩种，而那些入侵我们世界的伪物……”
“没错！”考斯韦恩点了点头，表示那些都是已故阵亡原体，是那些大人仅存的回响，他们付出了自己的一切乃至生命，但最后还是被污染了。
“而现今仅存的原体只有三位，便是钢铁之主佩图拉博，金言使者珞珈•奥瑞利安，大天使圣吉列斯。”
“其他人都死了？”
“是的！”
“荷鲁斯也死了？”
“没错，基里曼殿下以命相搏，虽然每次都被荷鲁斯打倒，但最后还是引爆星炬与荷鲁斯同归于尽了。”
随着考斯韦恩的叙述，二人对此方世界的了解愈发加深，脸色也愈发难看。
“可就在原体相继阵亡后不久，银河却在一夜之间出现了各种不知从何而来的特殊造物，尤其是在大漩涡区域。
这些造物品类众多，或许是一仓库风暴鸦，又或许是一整颗星球的装甲战车，基本什么东西都有，甚至还有能让人缓慢脱发的洗发水。
而就在我们脚下的修道院深处，也莫名其妙刷新了一颗足以把整个卡利班炸碎的旋风鱼雷。
这些造物都有一个特征，那便是印有殿下您身上的标记，也是凭借这些物品，我们才得以窥探你们的世界。”
“……”
虽然时间对不上，但莫德雷德好像知道为什么自己和基里曼对不上账了，当年阿特拉斯的家当并未平白无故消失，反而便宜了这帮人。
而同样听明白的还有庄森，他没有在意那些零碎，反而把注意力放在了那颗所谓的旋风鱼雷身上。
“莫德雷德，我觉得我需要一个解释。”
“什么解释？就是一颗普普通通的鱼雷，可能是当年阿特拉斯送给暗黑天使的军备。
话说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怀疑我！难道你忘了当年是我从卡利班把你寻回来的吗？你实在是太伤我心了。”
莫德雷德的眼神清澈无比，好似那颗刚好可以把卡利班炸掉的鱼雷不是他埋的，可庄森不吃这套，莫德雷德不说还好，一说他就回想起了当年自己被汤姆那混蛋用机炮扫射的场景。
“有你这样的兄弟，我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等回去再跟你算账。”
莫德雷德表示别算账了，你家卡利班早就碎了，而且还是被阿兹瑞尔炸的，有没有我那颗鱼雷结果都一样，至于那时我为什么这么做，你看看四周就明白了。
庄森没有过多纠缠，如果把他换成莫德雷德，在知道大叛乱不可避免后他也会这么做，并且做得更为彻底，尤其是在极限战士那边。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黑皮子会发癫的原因，毕竟预言这玩意是个天坑，总会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变为现实，而当你发现自己也被预言裹挟其中时，就已经晚了。
面对两位原体的询问，考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自己知道的一切情报全都如实相告，恭敬得简直不像个军团长。
见二人对他们的现状有了充分了解，考斯便单膝跪地，恳求道：
“父亲，殿下，你们所提的一切要求我全部同意，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但请看在同为人类的份上，拉我们一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