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这还是太阳系吗？”
驶出曼德维尔点的两兄弟趴在舷窗上，看着眼前这似曾相识，但却与记忆中完全不同的人类家园，心中除了卧槽以外，已经没有任何词汇能评价这番景象了。
作为神圣泰拉的门户，凭借空间优势，冥王星要塞一直被作为最重要的中转枢纽，而众所周知，一个中转枢纽肯定是极其繁华的。
可现在，摆在两兄弟面前的冥王星要塞却是一片废墟，这个自黑暗科技时代便已流传下来的天体巨构已经被干碎了。
无以计数的太空废船徘徊在要塞四周，并在要塞引力的牵引下发生碰撞，最终成为了一座巨型太空坟场。
甚至这些太空坟场之中竟然还有幸存者，他们还发展出了一种以太空废船为聚集地的社会结构，看样子已经繁衍了不知多少代
而在这片太空坟场之外的，便是一个已经无法用物理规律解析，自神圣泰拉向外扩散的巨型坑洞，整个太阳系都被拖入了介于亚空间与物理世界的交界带。
这地方不归亚空间管，也不归物理世界管，就和混沌邪神的魔域一般，这处破碎维度只属于一个人，那便是帝皇，这就是象征着侵蚀毁灭的魔域。
但对莫德雷德这个曾经当过五秒真神，成功退休且没有被清算的猛男而言，他则看到了更深层次的一些信息：
“这个魔域还未成型，它的诞生被终止了，否则不光是太阳系，整个太阳星域都会被拖入亚空间之中。
我之前的评价错了，那三个家伙经营第二帝国确实废物，内政我给他们最低分，但内斗我能给他们满分，战斗力确实强，尤其是那些死掉的。
而且他们针对神灾的应对措施也没错，太空死灵封锁了整个银河，第二帝国封锁了太阳星域，再加上遍布银河的黑石尖塔，外侧者的自爆，还有四小贩的针对，他们硬是把黑皮子摁回去了。”
“那这是好事啊！”庄森回道。
“确实，我最能体会这种感觉了，这意味着之前我们听到的声音不是奸奇那个傻逼在搞事，倒像是这边的黑皮子变黄了，而且你看那边。”
凭借基因原体的超凡视力，庄森顺着莫雷德手指的方向，用肉眼看见了一幅根本不应该存在于物理世界的景象。
只见在这交界地内，就在这宇宙虚空之中，竟然有块大陆漂浮在了那片棚户区旁边，那根本不是一颗星球，就是一块飘在眼前的大陆，甚至庄森还能看见那块大陆上面的人类。
众所周知，星球是圆的，这不是因为星球想变成圆的就变成圆的，而是因为引力让星球变成了一个球。（其实地球不是特别圆的球，而是一个两极稍扁，赤道略鼓的三轴椭球体）
但现在摆在庄森眼前的，就是一块漂浮在宇宙虚空的大陆，那上面有大气层，有山有水有树林，还有完整的生态圈，就这么突兀地摆在自己眼前。
而更抽象的是，根据沉思者阵列传来的信息，眼前的这片大陆是一个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正方形，但天空却是圆的。
“这实在是太不科学了！”
“但这很亚空间！天圆地方嘛，对于古泰拉时期的古人而言，尤其是黄皮子这等灵能原始人来说，他们最开始认为天是圆的，地是方的，相当合理。
而且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来者不善啊，黑皮子并非咱们之前推测的那个疯子，那便不好忽悠了。”
“可我们才是来者啊！”
莫德雷德瞪大双眼，他突然觉得庄森有点奇怪，心想你反驳我干什么，但也没有过多计较，而是让他继续开船。
曾经繁华无比的冥王要塞已经彻底变成了棚户区，旁边还出现了一块天圆地方的抽象大陆。
而这还是好的，当越过土星时，鸟卜仪阵列显示土卫六已经被彻底炸碎，至于曾经的机械教总坛火星，更是直接被撕成了两半，而造成这一切的竟然是山阵号。
这艘帝国之拳真正的旗舰已经彻底报废，整个舰体身上插满了各色舰船，其中最大的那艘庄森怎么看怎么眼熟，心想这不是马库拉格之耀吗？
透过已经彻底熔毁，疑似过载亚空间引擎与对面同归于尽，仅剩船头的马桶圈徽记来看，这就是极限战士的军团旗舰马库拉格之耀号。
或许是预感到了什么，在这片遍布残骸的废墟中，咕咕嘎嘎号这艘小到不能再小的眼镜驱逐舰没有受到任何阻拦，没有出现二人之前预想到的敌人。
而随着距离泰拉越来越近，这些战舰残骸的数量也越来越多，甚至二人还看见了帝皇幻梦号的残骸，就镶嵌在月球环形山内。
其船身上插了整整三艘荣光女王级战舰，分别是午夜领主的夜幕号，吞世者的征服者号，还有仅剩船屁股，船头不翼而飞的钢铁之手旗舰钢铁之拳号。
而这还不是最惨的，毕竟起码还有个屁股，而火蜥蜴与死亡守卫的旗舰火焰号和坚忍号，则被爆破成了散布近地轨道的太空垃圾。
这两只军团应该是在那场最后的泰拉攻坚战中被当成了肉盾，而看样子他们显然做到了，但代价便是两支军团彻底覆灭，自家旗舰碎的拼都拼不起来了。
但庄森的目光却没放在这里，反而看向了呈十字交错、彻底镶嵌在一起，最终一同坠落月球空间站的“复仇之魂号”与“不破真理号”。
凭借这些战舰残骸，庄森能想象出当时的战况有多么惨烈，这已经不是大叛乱了，而是一场范围波及整个帝国的全面内战，没有缓和的余地，有的只有你死我活。
在接受了另一个自己的人生后，狮王看到这副场景心里颇为难受，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感在其心中激荡，竟落下泪来。
可还没等他感叹两声，吟一首二言绝句伤春悲秋，就看见莫德雷德这货正拿着个计算机在那里啪啪乱按。
“你干嘛？”
“我在算账啊！”
莫德雷德脸上没有半点哀伤，反而搂过好兄弟肩膀，一脸兴奋的说道：
“大远征积攒下来的好东西基本都折在这太阳星域里了，尤其是这太阳系，舰船残骸多的根本捡不过来，咱们发了呀！
之前我说养珞珈他们这一群人，其实是还有点小心疼的，毕竟就算人数再少也是差不多一个星区的人口移民。
可有了这批太空废船就不一样了，虽然碎是碎了点，但东西都是好东西，拖回去修修补补凑一凑，又能攒出不少家底，这买卖值啊！”
“钱钱钱，你就想着钱，莫德雷德你这混蛋没有心呐！
这些人都死了，他们所追求的一切荣誉，亲情，乃至生命都没了，还有我们的兄弟，我们的母亲。”
虽然和好兄弟玩得好，但莫德雷德听到这话后颇为不爽，扯着庄森衣领子便喷道：“你说我没有心，我还说你心里只想着自己呢！
你们这帮混蛋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申请物资时报表写的一个比一个多，灭绝令让你丢爽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