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莫德雷德看到珞珈时,便知道麻烦来了。
看着面前眼神飘忽不定的珞珈,已经无法起身的莫德雷德示意珞珈靠近点,而后一个暴栗就敲在了她的脑壳上:
“我又不是毛巾,缩水个屁呀,你没看见我都瘫痪在床了吗?
赶紧扶我起来,话说荷鲁斯那秃头呢,他怎么没来?”
此言一出,珞珈神色为之一暗,整个人都瞬间苍白了起来,直接瘫软在地,扑在了莫德雷德腿上哭嚎道:
“二哥,你之前不是这样的,你打我都不用力了,是我做错了什么吗,我哪里比不上荷鲁斯那个秃头?你不能这样对我。”
“给我放开,我那是虚的。”
“我不信!”
被牢牢锁住双腿的莫德雷德根本挣脱不开,只能死死攥住沙发不让自己被拖下去,但珞珈显然是错误估计了此时莫德雷德的状态,情急之下,稍微一用力,竟把莫德雷德的左腿扯了下来。
无数血肉触须瞬间炸裂而出,仅是刹那之间便蔓延至了整个舰桥,依托着物理世界的一切物质野蛮生长。
肆意泼洒的邪能污染侵染着每一处空间,在不可名状的阴影咆哮声中,舰桥内部的所有机械开始长出血肉,向外喷吐一个又一个扭曲到极致的融合畸变体。
尖牙,利爪,滑腻且长满眼球的触须,被厚重几丁质甲壳层层包裹的狰狞长尾,完全不符合自然演化的怪诞肢体,这些造物简直是对生命最纯粹的亵渎,整个舰桥宛如一个不断向外喷吐怪物的血肉母巢。
但下一秒,伴随着翠绿电光闪烁,眼前的一切便又瞬间消失,如果不是手中大腿还在痉挛颤动,珞珈都怀疑刚才自己见到的那一幕是幻象。
“二哥,你,你不要死啊!”
“以后这种吉祥话少说,你死了我都死不了,但你要是再不放开,我另一条大腿也要掉了。”
这下珞珈是真相信莫德雷德状态不好了,但她无法理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之前还好好的。
一把夺过珞珈手中大腿,望着珞珈眼中的担忧神色,莫德雷德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与亚空间做了一个交易,作为我背叛亚空间意志的代价,而这代价便是我彻底回不去家,只能和这个粪坑绑定了。
但我岂是束手就擒之辈?就算是当粪海狂蛆,也没有人可以审判我。
所以你看见了,我现在两边不讨好,都不用我主动接受,那该死的贪婪溶解之位也跟变态跟疯狂似的往我身上靠,我想摆脱都摆脱不了。
要是让瓦什托尔见了,他估计得羡慕地跪在地上哭。”
“那这是好事啊!你又不会被信仰裹挟,大不了就接受了呗。”
就知道这个憨货会这么说,莫德雷德哪能不知道自己不会被信仰裹挟,但问题是他不被信仰裹挟没有用。
“我现在不能登神,难道你忘了大叛乱时是谁把你们打的屁滚尿流吗?我坐上那个马桶屁事没有,其他人怎么办?
色孽这个最强次级神的一声啼哭就炸了个恐惧之眼,我当年自爆就摁造了个大漩涡,再算上卡在我前面的黄皮子,会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敢想。
所以我不能现在登神,得缓登,慢登,有计划地登,起码要等到收复帝国暗面,把所有后事都处理干净再说。”
“至于你。”
看着貌似听明白了的珞珈,莫德雷德拿起大腿上的鞭子就抽了过去:“我不让你掺和这件事就是为了保护你,你自己撒泡尿照照镜子,在所有兄弟中就属你最让我不放心。”
“我咋了?”珞珈颇为不忿,她自认自己超过八成的原体,而剩下那两成原体中,自己也绝对是第一梯队的,甚至还能争一争前三。
尤其是在超进化成为金言使者后,珞珈觉得自己牛逼坏了,但问题是基本所有原体都是这么想的,而珞珈相较于其他原体却有个致命缺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