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要我杀了其他人,你不要碍事!”
威布尔用力吸了吸淌在外面的鼻涕,看那动作似乎还直接咽了下去,但见泽法没有躲避的意思,薙刀便一如既往的横扫向前。
泽法没有躲,左臂横架在身前,武装色霸气环绕在手臂上,如黑色的腕甲一般,与薙刀的刀刃碰撞着。
冲击波呈环形炸开,船舷处残破的护栏瞬间扭曲绷断,纷纷落入海中。
威布尔愣了一下,在他的认知里,东西应该被砍断,人应该飞出去。
泽法这种病怏怏的样子不该扛得住这一刀才对。
泽法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右拳从腰侧钻出,轨迹笔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拳风挤压空气发出爆响,结结实实砸在威布尔的左肋。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很清脆,威布尔壮硕的身躯向后倒,险些掉进海里。
随后威布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肋骨位置,那里已经凹陷下去一个拳印。
“好疼啊,你这混蛋...”
说话间,威布尔身上的伤势开始自愈,似乎是某种能力正在起作用,而泽法刚想继续追击,哮喘却又一次拖延了他的脚步。
挥拳的动作还未做出,整个人就单膝跪倒在地。
“该死的...又是这种时候...”
“好机会!”
虽然脑子不是很灵光,但威布尔有着绝对的战斗本能,见泽法的动作出现问题,当即再次冲了上来。
薙刀径直劈砍而下,刀尖撕裂空气发出一阵哨音,可这时候,却有人从侧面踢到了威布尔的刀刃上。
让本足以斩断泽法手臂的刀刃,仅仅是砍在了甲板上。
“唔...为什么都要来阻止我啊!我只是要完成妈妈的命令而已!!”
威布尔双目通红,委屈得和要哭出来一样,手中的薙刀开始胡乱挥舞,像是要直接把船打沉一般。
“你这身体情况,就别亲自带队了吧。”
半空中,克洛伊挥动着自己的翅膀,警惕地看着前面似乎正在发疯的威布尔。
民间整体对海军的厌恶情绪和高层掌握的东西还是有些区别的,比如克洛伊就知道,泽法和其他海军其实有点区别。
在涅柔斯的分类中,泽法不是必须要干掉的对象。
而泽法也见过克洛伊几次,知道这女孩的真实身份。
不过愈发严重的哮喘让泽法无法给出有效的回答,对面的威布尔也没有给他们叙旧的机会,已经再次挥刀冲来。
“看来得先解决这个疯子再说了...奥义·海凰贯!”
克洛伊会根据天气的变化决定自己使用哪些招式,这种暴雨天气里,人鱼的战术明显比露娜利亚族的火焰更实用。
漫天暴雨似乎化作一只翱翔的凤凰,尖锐的鸟喙宛若锋利的钻头,以一种无视防御的姿态贯穿了威布尔的身体。
威布尔的身体似乎隐藏着某种特殊的力量,正在快速恢复受到的伤害,可一旁的芭金却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那挥拳的动作,招式的技巧,这一切...太熟悉了...
“威布尔!走!”
“妈妈,我还能战斗!”
“傻儿子,战斗结束了,立刻离开这里!”
不理解,但是遵从,威布尔没有丝毫的犹豫,挥出两刀试图阻拦对方追击的同时,当即跟着芭金的步伐离开了泽法的军舰,跳上了一艘小船。
随后用薙刀当作船桨,大力向后方劈砍,以这种反作用力推动着船只迅速移动。
“什...什么鬼?这就跑了?”
威布尔的迅速离开让克洛伊有些不解,但也没有选择去追,这天气暴风雨就快来了,大和还在一旁的礁石上呢。
这要是去追,回来都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捞人,况且她和泽法也没那么熟络,当下的危机解决了,事后就和她没关系了。
不解的并非只有克洛伊一人,威布尔同样感到不解。
“妈妈!妈妈!为什么要离开呢!那个咳嗽的男人打不过我!我马上就可以按照你要求的那样,把那些人都杀掉了!”
“傻儿子,我们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了,况且那个会飞的人...有种让我熟悉的感觉...”
“嗯嗯嗯,那个小家伙打人很厉害,肚子里面感觉被她搅得一团乱,好像在体内打我一样。”
威布尔的描述让芭金确信,那就是鱼人空手道的发力方式,甚至还带着涅柔斯的习惯。
而且新世界早有传言,涅柔斯现在和一个露娜利亚人有关系,那对黑色的翅膀给出的提示太过明显了。
种种关系让芭金可以确信,那女孩八成就是涅柔斯的女儿。
虽然涅柔斯的人帮助海军听起来有些魔幻,但这不重要,芭金可不想跟涅柔斯出现什么纠葛。
“那女孩的父亲...很难对付。”
“可我不是白胡子的儿子吗?他可是世界上最强的海贼啊!难...难道说我其实不是父亲亲生的吗?!”
“白痴!怎么可能!摸摸你的胡子,那可是和纽盖特一模一样的胡子!你就是他如假包换的亲生儿子!”
“果然啊,我就说我怎么可能不是他的儿子呢。”
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威布尔单纯地笑了起来,并没有注意到芭金满是皱纹的脸上充满了愁容。
白胡子是世界最强的海贼吗?
现在看来,似乎可以这么说,只要限定词最多,人人都可以最强,巴基也可以是东海最强。
那些比白胡子强的,现在基本都处于死亡和隐退的状态,在活跃的海贼中,白胡子确实是最强的那个。
但芭金很清楚,在万米深海之下,那个逃脱了时间的怪物,依旧有着当年那恐怖至极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