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正要跃跃欲试接受挑战,因而有些不满:“我不去吗?”
“你的板甲声音太明显了。”
“哦……”
晨曦很失落,但唐奇说地是事实。这一点在檀木林期间便已经验证过了。
唐奇则抛起三颗珠子,仔细思考着合适的人选——
如果是潜入行动,灵活与矫健就成了不可或缺的特性。
晨曦肯定被排除在外,温迪与亚瑟两个身着板甲的也是同理。
希瓦娜?她走到典狱长的面前,没有去他妈就已经算安分了。
哈勃哈尔相对灵活,一个传统法师也往往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但是在反魔法力场下恐怕也要面临局限。
所以最后的人选,便只剩下游荡者出身的夜风——潜入和盗窃简直是这家伙的老本行。
夏尔缇,拥有却不依赖施法能力,这对面临变局时至关重要。
安比,没人跑的比小丫头更快了,她的嗅觉对于寻人似乎也有一定效用。
但唐奇最终摇了摇头:“有些缺乏战力。”
失去了晨曦,便等同于失去一个在危局中力挽狂澜的可能。
听到他的话,晨曦忍不住挺起胸膛:“果然最后还是需要我来——”
“最后一个选贝拉吧。”
“哈?”晨曦怔愣一瞬,“为什么?”
“既然以太棱镜无论如何都要等待修复,那不如让她拿上棱镜跟着我们。”
唐奇看向收藏家,
“灵能在反魔法力场中总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更别说是在棱镜放大之后。
收藏家沉默片刻,认同了这支队伍:
“召集人手吧,我会让你们以厨工的身份进入到监狱之中。”
唐奇认为这不算困难。
夏尔缇虽然惫懒,但需要她的时候总会在。
贝拉渴望一个减刑的机会,为了将功补过她总会全力以赴。
唯独在抓来夜风的时候,这只卓尔拼命的摇头死活都不愿意离开。
“为什么?哪怕被女人比下去你也心甘情愿吗?”
“不去就是不去!”激将法都没有用,他比想象的更果断。
“莱昂让你听从我的命令。”
“我也有拒绝领主大人的权力!”
“所以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唐奇认为事出有因,“难道监狱里还有个卓尔吗?”
“我、我——”
意识到自己说中了,唐奇恍然大悟:“你害怕了。”
“蜈蚣。”他用地底通用语骂了一声,“我怎么可能会怕她!”
听起来还是熟人:“什么故事?”
“没有故事!”夜风就要将唐奇推出门去,“快滚快滚!”
盗窃、潜行可是夜风的老本行,这支队伍缺谁都缺不了他。
眼看游说不行,唐奇转变了态度:
“拒绝的结果就是我现在给你打包扔到监狱,去和你的卓尔朋友做邻居去。”
“你威胁我?”
“天呐你真聪明,这都能被你发现。”
“你觉得我会吃这一套?”
“夏尔缇,上绳子。”
只可惜贝拉本身并不具备类似的能力,她的灵能比起深坑之主来说还相差太多。
哪怕借助棱镜,也无法精细的操控一个人的思想,只能增强灵能的撕扯力。
所以还是刚刚取得【纠缠绳】的夏尔缇最合适。
“我就吃这一套!”
夜风戴上眼罩、兜帽、拿围脖缠绕住了口鼻,
“现在就出发!”
他其实是一个很务实的人。
地底成长的经历让他领悟出一个真理——
主动总比被动强,拒绝不了那就选择享受。
至于监狱里的卓尔,那么多间牢房,又怎么可能轻松撞见呢?
想到这里,他也渐渐放下了应激的心思,跟随着队伍一路乘坐电梯、抵达散热塔的顶层。
随着厚重的金属大门向一侧推开,映入眼帘的率先是一片金色的麦田,正在阳光与微风下摇曳。
它们的麦穗呈现棕黑色,却依旧能在烈阳中显露金黄,若隐若现的谷香萦绕在鼻尖,唐奇都要以为自己离开了南部。
许多拿着镰刀、躬身收麦的农户们见到了收藏家,纷纷向他问好,又将收割的作物借由远处的管道输送到长城内部。这在某种程度上也彰显了他的威望。
只是看着他们身上或多或少的义肢,不是眼睛经过替换、便是手脚插上了齿轮与金属管,却还要亲力亲为地割麦,观感上实在有些诡异。
“为什么不能进行机械化生产呢?”
唐奇随着收藏家一路穿行长城顶部的麦田,要向着黄金山脉的方向前行——那座嵌入到山脉的黑色塔楼便是他们的目的地。
“让机械取代人力,便等同于抹杀他们的价值。”
收藏家平静回答,
“长城依靠周围的尸体,混杂魔法的力量所培养出的腐殖质,成为了这片黑麦田的基础。供养着长城、风沙洲总计二十万人口的主要食物。
“长城的生产力不足以将食物平均分配出去,而财富是需要运转的。不论是逃亡的流民也好、佣兵也罢,号召每一个生命参与到财富的运转中来,才能维系这片贫瘠土地的平衡。
“它毕竟是阻隔兽人的最后一道防线。”
唐奇点点头,只觉得每一座城市的存在与平衡,都是经由时间验证的道理:
“可是钱从哪里来呢?总不能凭空诞生。”
印象中,炼金术好像还没有发展到点石成金的地步。
收藏家则指向前方的山脉。
“我以为它的起源是金色的朝阳漫过时,落在它的山岩上会如同黄金般闪耀。”
“不全面。”
收藏家品味着一口香醇的机油,
“毕竟那真是一座金山。”
唐奇不免咋舌:“挖空了吗?”
“没有。为了防止淘金客出没,由监狱所严格把守着——毕竟黄金只是一个一般等价物,是用以维系这个世界平衡与生计的数字。
“对于这个终将灭亡的世界来说,它没那么重要。
“但对于人们根深蒂固的认知而言,它很重要。”
他们行走半天,终于抵达了长城监狱的脚下,眼看那轰然打开的门扉,收藏家不免提醒道,
“虽然风沙洲那边暂时还没传来什么消息,但兽人的离开也极其诡异。
“我们站在铁轨上,而时间是铁轨上的列车。它在催促我们,请尽快查明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