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将文森特一把推出去,可短暂的思索后,却将梅罗拽出了人群——她需要一个实力更强劲的人守护自己,
“解决他!”
“啊?我?”
梅罗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唐奇,
“他?一个高环施法者?”
“证明你的忠诚!”
梅罗从袖子里取出两柄藏匿的匕首,咬紧牙关道:
“好吧!”
他还能有什么选择呢?
只能低声为自己打气,然后为了减少空气的阻力、弓身向着唐奇冲锋而去。
匕首通体漆黑,仿佛融入了黑暗之中。
眼见对方冲来,唐奇微微眯眼,在灰白的视界之中看清楚了匕首穿刺的轨迹。
他就要以弯刀作挡,却转而发现自己根本不需要出手——
眼前闪烁一道有些模糊的轮廓,看起来就像是一团流动的水,在空气中荡起波纹。原本在黑暗中并不起眼,却因为【真实视觉】的作用而捕捉到移动的轨迹。
那是【隐形术】的痕迹。
夜风已然在悄然间挡在两人的身前,从护腕中取出两柄飞刀,向着梅罗的额头投掷而去。
眼看两柄飞刀突兀出现在眼前,梅罗躲闪不及,想用用匕首荡开一柄。
可被力场能量覆盖的飞刀在与匕首相撞之时,砰然释放动能。掌心的酥麻让梅罗只得扔下手中匕首、迅速仰倒下腰,直至另一柄飞刀从自己的腰腹之上穿过。
夜风却已欺身而上,一脚踢起他跌落的匕首,在半空反手持握、向着他的咽喉猛然扎去。
梅罗吓了一跳,双手支撑地面、翻身上踢,皮质的长靴与匕首砰然相撞,等到双脚落地之后,又迅速蹬地拉近与夜风之间的距离:
“克灵家族的影刃?我杀过一个!”
那是克灵家族所培养的、专注于暗杀的精英刺客。当年政变之际,各个家族的祭司惨死在他们的手中,使这群杀手声名大躁。
“但你杀不了第二个。”
夜风不想过多废话,他讨厌自己曾作为克灵家族的一切,无声地与梅罗缠斗在一起。
而这短暂的空隙,给予了莎拉下达命令的时间。
只见她大手一挥,远方的倒吊哨塔之上便有数只箭矢破空而来。
冲杀在人群中的蛛化精灵下意识的躲避,却发现它们只是擦掠过自己的肩头,跌落在卓尔武者们脚下的岩台上。
箭矢的末端绑着匕首。
那是支援给他们的武器。
于是少数几个卓尔将匕首解下,在长剑挥砍来的顷刻翻身抵挡。
“铿锵”一声,迸溅的星火闪烁在他们猩红的眼眸前,蛰伏在蛛化精灵脚下的卓尔们紧接着要跃上它的脊背,对这丑陋的混合体赶尽杀绝。
“嗡嗡!”
唐奇再度展开衣袍,一道七彩的虹光再度从人群中心迸发。
才刚刚爬上蜘蛛脊背的卓尔精灵们再度陷入了震慑,如同石化般呆愣在了原地,被扭身的蛛化精灵甩下了悬崖、挂在了岩台旁的蛛网上。
只可惜在扭身之际,蛛化精灵不慎瞥见了唐奇的虹光,也与一众卓尔一般不幸愣在了原地。
而作为光源的唐奇,失去了一位祭司作为挡箭牌,以至于远方装填好弩箭的哨兵争相瞄准、就要向着光芒的中心射来弩箭。
“哧——”
一道拖曳着粉色灵光的箭矢却率先从角落射出,命中哨塔的中段,又顷刻炸裂出一团浓重的雾气,遮蔽了哨兵的视线。
射出的弩箭从云雾术中穿梭而来,却因为失去准头,零散落在了岩台之上。
随后,夏尔缇再度从腰间的箭袋中取出两支魔法箭矢,并列抵在长弓与食指之间、瞄准向被簇拥在最后方的莎拉。
“头狼比狼群更重要。”这是马克温教给她的道理。
“砰!”
满月的弓弦骤然震荡,箭矢明灭灵光、汇聚成一道靓丽的直线、一前一后地精准穿梭过卓尔武者的肩头、刺向莎拉的眉心。
“小心!”
一柄漆黑的弯刀却先行阻拦了它的去路,犹如阴影中穿梭的舞者,在上下翻动之际、斩断了两支相邻的箭矢,任由它们化作星粉散在虹光之中。
“文森特,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莎拉心有余悸地甩动蛇首鞭,狠狠鞭挞在了文森特的脊背、就像是予以鼓励,
“杀了这群该死的奴隶,我要扒掉他们身上的皮!”
“如您所愿,大人!”
疼痛使得文森特更为清醒。他领下命令,箭步向前、刀锋在喧嚣的洞窟中撕裂出一声清脆的激鸣。
唐奇能够听出那是托割风声时所带来的震响。
也只有在臂膀与弯刀近乎融为一体时,弯刀才能无视空气的阻力、拖出嘶鸣。
这寓意着文森特在弯刀的造诣上堪称大师。
而他的目标,赫然是光源中心的自己!
他就要以弯刀作挡,可文森特的身影却忽然变得恍惚。
轮廓犹如重影一般分作了三个,他们几乎紧贴在一起,不仅动作趋于一致,就连呼吸、脚步、乃至于弯刀在托割之下撕裂的风声,都在一瞬间化作了三个。
就像是三个活生生的文森特,同时划破了七彩的光芒,向自己挥砍而来:
“【镜影刃】!”
就算是再低贱的‘雄畜’,在被发掘奥术天赋的那一刻起,便会走向一条与同类截然不同的道路。
他们会进入学院中更高贵的殿堂,学习其中所存放的法术,并将这份奥术的馈赠运用在战斗之上。
便如同现在的自己。
多年的磨砺下,他将【镜影术】与弯刀的技艺结合起来,创造出了这门全新的战技——
没人能一次性抵挡全部的挥砍,而他们无论是猜测、还是自以为看到了真相,只要选择抵挡其中一道刀光,真正的弯刀便会顷刻间划破他的喉咙!
而在有生之年中,几乎没人能够看破自己这门战技的奥妙,更鲜少有人能在这门战技之下全身而退。
克灵的武技长克里斯蒂安是那个例外。
但眼前的人类,绝对不是!
“我要用你的鲜血,洗刷耻辱!”
文森特的冷声中充斥着骄傲。
“铿锵——”
刀锋迸溅出的火花却率先撕碎了他的幻想。
“不可能!”他骇然大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