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要是个女人的话,我就可以去奴役那些男人、成为这个社会的管理者。在无光城的行动也可以更自由——
“我们只剩下26天的时间了,一旦夜影·克灵被献祭掉,就再也不可能找到【黄金信标】,打开黄金国的大门。”
“那我们大费周章谋划的一切,就白费了。”
夺心魔点点头,这是主脑也不愿看到的未来,
“那既然你已经提出了要求,想必也已经选取好了目标。”
克里斯点点头:
“平常的女人身边总是跟着许多雄畜,我们甚至没有接近的可能。但是今天无光城中出现了两个新面孔,其中一个正是女人!”
“我知道这件事。有其他人已经向我汇报过了,就在城外的废墟中碰过面——他们看起来不像是卓尔,甚至愿意放奴隶一条生路。”
“她是!”
克里斯回忆着今天旁听到的内容,
“她是【杜垩登】的主母,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但这已经够用了,我们需要的也只是女性的身份而已。”
它转而看向其它大脑:
“时间紧迫,我们今天就可以行动!”
……
“怎么了?”
与夏尔缇一同隐藏在【行动无踪】的笼罩之中,却发现精灵小姐忽然停顿住了脚步,唐奇疑惑问道。
“总觉得有人在跟踪我们。”夏尔缇如实说。
唐奇不敢把它当作是错觉,于是用【真实视觉】仔细打量起周边每个角落。
并没见到什么活人的踪迹。
事实上,包括从他们踏入这座位于无光城边际的洞穴监狱之初,借助隐匿的魔法绕过层层因为诞生日而烂醉的看守们,又随着蛛丝一路向前的当下。
唯一称得上‘跟踪’的,也只有密布在每个角落的蛛网而已。
等等,蛛网?
唐奇猛然抬起头,却发现黑暗深处,忽然闪烁一道血红的光芒——
“嘶嘶!”
“巨蜘蛛!”
【行动无踪】不同于【隐形术】,是将一层阴影覆盖在施术者的周身、弥漫到黑暗之中,而并非完全捕捉不到。
大概是刚才无意间在行进间触碰到了周围的蛛网,而巨蜘蛛又能借助蛛网的颤动精准捕捉猎物,这才被对方抓了个正着!
好在它只是单独的个体,唐奇与夏尔缇同时行动,弯刀与箭矢的辉光在照亮了一瞬黑暗,巨蜘蛛在还未扑到眼前时便砰然倾倒在地。
只是摔落声顺延着长廊响彻尽头,远方随后便传来一阵呼唤:
“什么声音!?”
拐角处负责巡逻的看守连忙走上前来,他的手中提着【永燃之火】所散发的幽紫色明灯。
明灯的光辉还不足以笼罩在他们身上,毕竟监狱到处都充斥着黑暗。
但只要他走近几步,一定能发现这具巨蜘蛛的尸体——
而在无光城的法律之中,蜘蛛这种神圣性的动物往往代表着神明的使徒,它们的非自然死亡势必会造成整个监狱的动荡。
想到这里,唐奇连忙用【易容术】伪装成之前所见过的某个守卫,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咳咳、是我,是我。”
“兰斯?”
对方一眼认出了他所伪装的身份,一脸狐疑地打量他,同时按住腰间的弯刀、保持着最基本的警惕,
“你不是应该在3号监狱附近值守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啊——你知道的,最近不是诞生日吗?喝得有点太多了、上完厕所有些晕晕乎乎的……嗯,是的,迷路了。”
唐奇同一时间释放【交友术】,再加上【平民英雄】所带来的亲切、【戏剧大师】所赋予的演绎增效,让对方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
“都告诉你少喝点酒。整个无光城谁都可以狂欢,唯独我们不行!要是让主母怪罪下来,我们都得被剥皮——”
图特的身上也散发着一股酒气,只是还能保持清醒进行巡逻而已。
说是规定不让狂欢,但大家都在开派对而你不参与,那不就成了不合群的异类了吗?
“挂在蜘蛛教院上!我懂、我都懂。”
唐奇通过【魔法伎俩】在脖颈处附着上一股酒味,随后佯装醉态,揽过他的肩膀,
“行了洛特,你去忙你的吧!我现在就、就回到岗位上去!”
“看你都喝成什么样了?人都忍不清楚了——我不是洛特,是图特!你能一个人走回去吗?”
名字到手,唐奇也便摆摆手:“当然,我没醉!呕——”
眼看唐奇就要吐出来,图特连忙翻了个白眼,捏着鼻子匆匆离开。
虽然都是蛛丝家族的孩子,也算是同事,但他们之间很少怀揣着多少情分,并没有帮忙的义务——
他甚至在心底盘算着,要不要将兰斯喝多的事情上报给典狱长。
这样说不定还能落到个轻松的活计。
随着图特怀揣别样的心思离开,唐奇也回望向夏尔缇,已然拿漆黑的斗篷与【纠缠绳】将巨蜘蛛的尸体捆缚住,藏匿在【行动无踪】中紧跟在唐奇身后。
“得找个地方处理掉它。”
唐奇说着,向她挥挥手,
“跟紧我。”
他们沿着那根引路的蛛丝继续前进,周遭的蛛网也越发繁茂。
眼看前方又撞见一个陌生的面孔,唐奇又用【易容术】转变为图特的模样,醉醺醺的走上前去:
“是我、图特!我喝多了,有点迷路!”
……
“是我、塞恩!我喝多了,有点迷路!”
……
“是我、埃文!什么——你问我不是喝多了上厕所去了?啊,没错,没找到位置……”
“没找到正好,我喝多了。你先替我值守个岗位,我先去解决一下!”
“你叫什么来着?”
“光明!看你都醉成什么样子了,当然是鲁恩啊!”
……
“是我、鲁恩!”
“奇怪,怎么感觉今天喝多的人这么多?你们不会开派对没带我吧?”
……
直至走到一处连接两片悬崖的蛛网吊桥旁,夏尔缇终于将一路以来拖行的尸体扔到了深渊,唐奇这才松了口气:
“要怪就只能怪社会风气太压抑啊……”
虽然在风度的影响下,让他们下意识的信任自己,成为了一路蒙混过关的关键。
但或许也是因为平日里遭受的不公正待遇太多,雄畜们才想要在特殊的节日里尽可能放纵自己。从而忽略了狂欢时所带来松懈。
但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了,接下来只要按照计划将克灵的主母带走,就可以借助她的指引前往黄金国的遗迹,一切都在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原本他是这么想的。
直至穿过蛛网的吊桥,来到关押克灵的牢房前——
“什么叫你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