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半天,消息没发出去...
她仔细检查一番,“我的天呐,手机没信号了?”
小七一边稳稳的开着车,一边笑着说道:“这里不比国内,出了城很多地方都没有信号覆盖~!对了,你手机有卫星通讯的吧?”
刁婵点点头,现在国内很多手机都带有卫星通讯了~!她的自然也有,只不过从来没用过。
当初有手机厂商推出这个功能的时候,还被很多人嘲讽说花里胡哨,不实用。
一旦到了这没有人烟,又没有信号的地方,才知道这东西有大用啊。真的可能是:“一生用一次,一次续一生!”
“你是直接去矿区,还是去【凯涅巴】?”
“【凯涅巴】,谢谢~!”
凯涅巴镇中心距离科米萨金矿约 20-25公里。也是离矿区最近的城镇,刁婵的父亲得了肺炎,同事们就把他送到了【凯涅巴】的出租房内修养。
“到了【凯涅巴】附近,就有信号了。”
凯涅巴是该地区的行政中心和主要物资集散地。镇上设有市场、加油站、简易旅馆和矿业公司办事处,是前往科米萨金矿及其他矿区的主要中转站。
这是一个典型的西非内陆小镇,人口约数万,建筑以低矮的土坯房和铁皮屋为主,主干道两边零星有一些商店和餐馆。镇上有手机信号覆盖(但不稳定),电力供应也有限。由于附近金矿的开发,镇上的流动人口(矿工、商人、承包商)较多,气氛比一般乡村稍显热闹,但也随之带来了尘土、噪音和参差不齐的治安状况。
刁婵家本也是楚城的农村人,从小在农村长大,本以为那已经是最贫瘠的地方。可是来到【凯涅巴】才知道为什么很多人说这里是不毛之地,这至少落后国内几十年。
“到了,我留个电话给你。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在MALI,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我。”,小七笑的很阳光。
那句“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与陈晓刚刚发的消息完美契合,这让刁蝉对小七的信任感进一步增强,留下了小七的电话,拖着行李,朝父亲留给自己的地址走去。
等小七的丰田小汽车离开后,她仔细的打量四周。
这里的土地与国内都不同,在楚城,泥土是“软”的,无论多旱,总能从深处挤出一点潮意;这里的土是“脆”的,一踩就碎成粉,风一吹就从脚边流走,像踩在一张被烤焦的薄饼上。
她闭上眼,楚城四季的颜色就涌上来——春耕时翻开的黑壤,秋收时金灿灿的稻浪,连田埂边的杂草都绿得理直气壮。睁开眼,凯涅巴只有三种颜色:天是褪色的蓝,地是病态的灰黄,远方地平线上几棵歪斜的树,叶子是蒙了尘的暗绿。
在楚城,寂静是厚的,里面裹着蛙鸣、虫语、风吹稻叶的沙沙声。这里的寂静是“薄”的,薄得像一层脆弱的玻璃,底下什么都没有——没有鸟叫,没有流水,连风刮过时都像砂纸打磨金属,发出干燥的刮擦声。
远处一个老人坐在土屋前,手里握着的收音机,外壳斑驳得认不出年代。楚城的农村再穷,空气里也飘着4G信号和网购广告;这里的时间还卡在上个世纪的某一天,卡在电池用完的收音机里,发出滋滋的电流杂音。
她急切的想见到父亲,不仅仅是紧张他的肺炎病情。更是想劝他回国吧...之前知道国外苦,但没想到这么苦...她宁愿自己再多辛苦些,也不忍老父亲受这样的罪!
刁婵的父亲,住在凯涅巴的城镇的贫民窟的一间土房子里,这样的房子别说空调,就算是电风扇都是奢侈。
买电风扇奢侈,供电更奢侈...
“小婵啊,都说了让你不要来...”,刁父的肺炎已经有几天了,现在已经过来最难过了几天,目前在慢慢的恢复之中。大病初愈,身体有些虚弱,大部分时间都是躺着休息...
原本他是不让刁婵过来的,并且说他这两天就要去上班了。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刁婵更急着要来了。
刁婵掀开电饭锅,里面放着剩饭。这里没有冰箱,家里连点素菜都没有,更别提肉蛋之类的了。。。
“爸,你来这里是上班赚钱的,不是来服劳役的...你赚了钱,该吃吃,该喝喝。你这么省钱,是要把钱带到地里面吗?”,刁婵眼光通红,又是心疼父亲,又是气他不爱惜自己身体。
“嗨,我这出来还没赚到钱呢,哪能大手大脚的,那不成了赔钱买卖了吗?”
“我去集市买点菜回来...”,这也是她要过来的初衷,就知道父亲照顾不好自己...
“哦,对了,你喜欢喝茶,我给你带了点好茶...”,刁婵从行李箱里拿出一罐龙井,说道:“我一个朋友也嗜好喝茶,这是他淘的,说是比较好,给了我一罐,我带来给你尝尝!”
这个朋友自然就是陈晓了...
陈晓那天吃饭的时候,带去饭店的,闲聊中知道刁婵的父亲喜欢喝茶,就把这罐茶给她了。狮峰山明前手工头采,这是查览从拍卖会上8万一斤买回来的。
把茶泡上,递给了父亲,汤色清亮,嫩绿中带着浅浅的鹅黄。她父亲端起来,先不喝,只是凑到鼻尖轻轻一嗅,然后点点头。
“这茶很贵吧?”
抿了一口,喉间泛起一股清甜的回甘,像春风扫过舌尖。他放下杯子,看了一眼茶底——一芽一叶,匀齐成朵,叶底嫩绿明亮。
又问:“好茶。多少钱?”
这真把刁婵问住了,想了想回答:“应该要上千元一斤吧...”,说到这,她又要吐槽陈晓了,真是穷骚包,又穷又喜欢铺张浪费...
刁婵从集市上买了点肉菜和蔬菜,回来的时候,路过一家烧饼摊,很显然是当地的华夏人开的...
那烧瓶是在炉子里烤的,她想起父亲很喜欢吃这个,说是小时候的最爱。她走了过去,找老板买了几张饼带着。
“咦,老板,那栋建筑看起来很高档...是哪家大企业的?”,刁婵在这里看到的都是土房子,偶尔一个二层小破楼就算是高档了。
她现在站的地方视野开阔,看到几百米外,一幢新楼,约有5层,在这个小镇显的格外的气派~!
“您说那边啊,那是【蓝星卫士】在这里的分部...你知道【蓝星卫士】吗?现在国际上鼎鼎大名的安保公司...”
“安保公司?”,刁婵摇摇头,她很少关注这个。
“这家【蓝星卫士】的分部,有很多华夏人。自从他们来了后,我们当地的华夏人腰杆子都硬了些呢...”
刁婵笑笑,接过老板递过来的饼...转身刚准备走,忽然发现路被堵了...
十几张黝黑的面孔,一张张扬起来的充满渴望的稚嫩小脸,乞求的望着她...不,是望着她手里的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