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儿你不必愤怒，眼下这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了，毕竟再有半月赤煞山就要开了，这个节骨眼下若贸然替换任何一人，你让对方如何想？”
“他如今执着要入赤煞山便已是到了冲击境界的节骨眼，便是拖不得。”
“何况赤煞山侧峰阳煞也是异常充沛，其精纯非寻常阳煞之地可比，此事你也不必说与他，到时你可再酌情许他一些恩惠也好了却这份情。”
“只是……”
“如何选择是他的事，此事就算让你父亲来决断也当如此，你要以大局为重。”
大局为重。
四字落下柳禾还欲争取的言语顿时坠入肚中，她很清楚三长老说的不假，若让父亲权衡利弊来做这个选择，只怕也会做出同样的处理。
毕竟父亲身处那个位置更要着眼大局，商会内部可是有一双双眼睛时刻盯着父亲！
理智告诉她三长老做的没错，毕竟三长老也是他父亲一脉，不会害她与父亲。
“我知道了。”
挣扎几息，柳禾深吸一口气应声后，默然离开了四层。
……
三楼包厢。
柳禾去而复返。
“贵客……实不相瞒，赤煞山每二十年开放一次，下月便将开放，如今主峰的名额早已定好，眼下实在不便更易。”
“若此番要进入，唯有侧峰名额。”
“不然便只有争取下一次主峰名额了。”
柳禾咬咬牙语气歉然开口，闻言苏牧其实心中已有猜测，只因他早已是听到柳禾在屋外踱步一阵的脚步声。
“不知这主峰和侧峰有何区别？”
苏牧没有愤怒，只是平静询问，这些事柳禾本来可以直接不告知，但眼下却一五一十说出便能看出诚意，从此也可见这万林商会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
“赤煞山并不在青州境内，而是处于一处残缺的上古秘境当中，因秘境不稳定每次进入都有严格的人数和时间限制，每次为期一个月。”
“主峰每次十人，侧峰二十人，共计三十人名额，赤煞山原本是不分主峰和侧峰的，煞气共存山中，只因侧峰所在区域铭刻用于淬炼、凝聚阳煞的奇阵损毁严重，这才导致侧峰区域的煞气浓度与中央区域存在差异。”
苏牧闻言略吃惊，赤煞山竟在秘境当中，他略一思索开口。
“有劳柳姑娘，我要这次的侧峰名额。”
一切都如三长老预测的一般，苏牧做出了选择，他体内阴阳失衡拖不起。
柳禾深吸一口气，当下手中灵光一闪将那枚万林玄令和三瓶丹药递来，“作为补偿，我代商会向这枚玄令划拨了三千商会贡献，凭贡献可在任意一处万林商会使用，其价值大致与三千灵石相当。”
“这三瓶为五品玄煞丹，可以辅助吸收、调和阴阳煞之力。”
一枚灵石约莫价值一千两白银，三千便是三百万两白银，三十万两黄金。
五品丹药玄煞丹价值亦不菲，苏牧在来古郡的途中就曾听闻这种丹药，品质差的一枚也约莫在七千两左右，三瓶三十枚便是二十一万起步。
以万林商会的豪横，出品的丹药必然不是凡品，眼下这等高品质玄煞丹估计也不好购买，这三瓶丹药正好对苏牧进入赤煞山后有不小助力。
大长老裘山的一份人情换来了赤煞山侧峰名额加上三百万两白银与三瓶玄煞丹，这笔买卖应当不算亏。
“煞气相通，主峰与侧峰么……”
苏牧深邃的眼眸闪烁，世上事无绝对，主峰有时不见得就一定胜过侧峰。
“好，多谢。”
苏牧直接轻颔首应下，他接过玄令后并未离去，而是开口询问起书院一事，柳禾有诧异，虽说三教修行者也会动用阴阳煞之力来修炼某些功法、神通，但每一个进入赤煞山的名额都极为珍贵，皆是利益互换得来。
眼下的苏牧应当是修武道的武夫，一个武夫为何要关心书院之事？
心中虽疑惑但柳禾面上不动声色一一解答。
苏牧听完暗暗点头，这柳禾的说法与章老头一致，但更详细了不少，当下柳禾将预测的时间也一并道出。
“这位书院先生当为七先生，小考之事约莫定在两月之后，也即是七月的样子。”
“多谢相告。”
离开之前苏牧也试探性问了一个问题，“不知贵商会可有玄煞丹方？”
“丹方？阁下是炼丹师？”
柳禾这下更诧异了，她看不透眼前之人。
“非也，是我一好友所求。”
闻言柳禾自然不信，不过她也没打算继续探究，每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何况她心中也觉亏欠苏牧。
主峰与侧峰的差距可不小，按照往年赤煞山开放的情况，主峰与侧峰在吸收煞气的效率上只怕差出五成。
这一月下来的差距可就大了，若是再吞服丹药，这份差距还会继续放大！
“玄煞丹方一般不对外出售……但阁下持有玄令乃是我万林商会的贵客，此事我可以做主售于你，但丹方不得外泄，否则商会必会追究。”
“之后贵客若是炼制出品质不错的玄煞丹也可售于商会……”柳禾轻笑开口，但心中不以为意，玄煞丹岂是那般好炼制的。
“丹方价格为五百贡献，调取需要一点时间，贵客三日后再来吧。”
“好，有劳了。”
苏牧道谢一声，不再多留很快离开了。
柳禾亲自将苏牧送出商会，四层书房丘成林看着这一幕暗自叹了口气。
“禾儿性子还是太良善了……”
叹息一声，丘成林没有多看苏牧一眼收回了目光，赤煞山名单已有人送来，他目光扫过名单上一个个势力与名字，思量片刻提笔落在商会外的势力之上。
将落笔的一瞬却又悬停，他眸子里闪过一抹异色，最后提笔在万林商会后划掉了一个名字。
万林商会：董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