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最合适的年轻人?”
他自问自答,语速飞快:
“一个姓胡佛的、有本事、长的好看的年轻人!”
“这就是FBI……”
不用主持人提醒,电话就被及时掐断了。
主持人看向演播室外。
外面的制作人冲他比划着手势,示意他继续。
主持人凑近麦克风:
“很多听众的情绪比较激动,但我要提醒你们,FBI是联邦执法机构,已经为艾美莉卡服务了近半个世纪。”
“他们抓住了很多凶恶的犯人,确保我们的安全,我们不能因为一些猜测就对他们大加指责。”
很快又有电话接进来了。
这次是个老人。
老人有些激动,声音很大,像是喊出来的:
“前面的人都说错了!”
“他们说公路幽灵是西奥多·胡佛抓住的!”
“这不对!案子是FBI破的!是一整个团队破的!不是他自己一个人!”
主持人想要挂断电话,但演播室外的制作人不允许。
他们今晚已经主动挂断好几通电话了,再继续下去,会给节目造成很不好的影响,可能会流失大量听众,节目的名声也会变差。
主持人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他提醒老人:
“你说得对,但新闻发布会上FBI邀请了整个团队出席,他们一共有五个人,都在现场!”
老人好像根本没听到他说什么,依旧自顾自地往下说:
“西奥多·胡佛坐在台上,不是因为他破了案,是因为他姓胡佛!”
“刚刚那个政府工作人员说得对,FBI就是需要一张脸,所以他们选了他!”
“这对团队里的其他人不公平!对FBI里那些干了十年、二十年的老探员不公平!”
“FBI应该展示的是团队,不是一个人!”
“但他们没有展示团队,他们展示了一个姓胡佛的人!这是有意的!他们想让公众觉得,这个案子是胡佛家破的!不是FBI破的!”
主持人忙调小通话声音,并冲演播室外比划着,示意立刻切断通话。
制作人迟疑片刻,伸手挂断了电话。
但老人语速快的惊人,通话结束前的一段话还是播了出来:
“局长姓胡佛,探员也姓胡佛!公众看到的是两个姓胡佛的人!一个是局长,一个是探员!FBI想让公众觉得这个机构姓胡佛!这不是执法,这是家族生意!这……”
主持人再次向听众强调不能凭借主观臆测随意污蔑FBI或是FBI的探员。
接着他又聊了聊沃尔特·索恩案对卡车司机们的影响。
磨蹭了近二十分钟,在制作人的再三催促下,才再次接听电话。
这次来电的是一个参加过二战的军人。
他自称在太平洋打过仗,现在已经退休了,家住在弗吉尼亚。
主持人小心翼翼地询问:
“你现在在弗吉尼亚州?”
来电人员愣了一下,忙解释:
“不,我现在在旧金山。”
“我是来这边旅游的,晚上睡不着,起来跟旅馆的老板聊天,刚好旅馆老板的收音机里正在播你们的节目。”
“我现在是借用的旅馆老板的电话。”
主持人稍稍安心了一些,询问其对FBI这场新闻发布会的看法。
来电人员迟疑了一下:
“我没什么看法,下午开新闻发布会的时候,我出海了,没看到直播,还是旅馆老板给我讲了直播的事情。”
主持人有些奇怪地追问其来电的目的。
来电人员老实回应:
“我是来反驳前面那两个人的。”
“旅馆老板跟我说,下午电视上播放的新闻发布会里,FBI并没有说是西奥多·胡佛一个人抓住的威斯康星屠夫。”
“他们从来没这么说过。”
“他们说的是那五个在台上的探员一起抓住的,五人是一个团队。”
“是前面那两个人自己以为FBI这么说的。”
“我想说的就是这么多。”
不等主持人说些什么,来电人员自己就挂断了电话。
接下来又是一个年轻人来电。
年轻人情绪激动地大喊:
“我支持西奥多·胡佛探员!”
“我支持他!”
他给出理由:
“如果你们仔细回忆一下就会发现,所有反对胡佛探员的,全都是些老家伙。”
“在他们的想象之中,年轻人就该老老实实地听话,听他们的话,他们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得干什么。”
“年轻人就应该比他们差劲,如果有一个年轻人表现的比他们好,做到了他们做不到的事情,他们就会生气,然后质疑这个年轻人是偷拿了别人的成果,是作弊得到的成绩。”
“他们永远不会承认年轻人比他们厉害。”
他还告诉主持人,他们有二十几个人,全都在街上找公用电话亭给节目打电话。
他们已经约好了,等读完大学,就一起去加入FBI。
主持人送上祝福,并向陆续赶到年轻人身边的其他人表达了问候,然后结束了通话。
接着是一个家庭主妇:
“我不管西奥多·胡佛探员或者FBI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只要他抓住了公路幽灵,我就支持他。”
“我丈夫是推销员,经常要在路上到处跑,下午的新闻发布会我看过了,他们说死的人里有一个也是推销员,而且还是个参加过二战的士兵。”
“他们能让我丈夫安全地回到家里,我为什么不支持他?”
“还有那些卡车司机,如果你们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这么害怕?”
“FBI查的是公路幽灵,又不是你们。”
“那些反对西奥多·胡佛探员的人,你们真该下地狱!”
“你们一定会下地狱!”
她越说越生气,开始诅咒起那些反对西奥多的人,并送上祝福:
“希望你们的家人被人杀死,并且悄悄埋在山坡上的时候,帮你们找人的不是西奥多·胡佛探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