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沙利文又问：
“旁边的那个是胡佛叔叔吗？”
伯尼眼睛都不睁了，闭着眼胡乱点头应了一声。
小沙利文又盯着电视看了一会儿，把伯尼摇醒了：
“爸爸，电视上说你抓了威斯康星屠夫，还说他杀了17个人！”
伯尼伸了伸腿，想要把他一脚踹飞出去，睁开眼看见是小沙利文，伸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
小沙利文一脸兴奋地趴在伯尼身上：
“哇，爸爸，你们好厉害！”
伯尼不想搭理他，翻了个身，‘嗯’了一声。
小沙利文不肯让伯尼继续睡，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伯尼继续翻身，背对着小沙利文。
他今年已经42岁，不是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了。
小沙利文用力晃动着伯尼，希望能获得回应。
但伯尼有220磅重，小沙利文根本晃不动他。
自说自话了一会儿，小沙利文重新安静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叫了两声伯尼，确认伯尼已经睡着后，轻手轻脚地钻进了伯尼的卧室，很快在床头发现了伯尼的手铐。
手铐被铐在床上。
小沙利文试了试，没能取下来。
他又四处找了找，从床头柜子抽屉里翻出了伯尼的证件。
配枪也在里面，小沙利文犹豫了一下，没去拿配枪。
他自己也有一把柯尔特和平缔造者，是老枪酒吧的老板送的。
不过没有子弹。
小沙利文又从脏衣服堆里翻出伯尼的外套，兴奋地跑上楼。
几分钟后，他身上披着宽大的西装外套，FBI的皮质证件夹挂在外套口袋上，怀里抱着一把柯尔特和平缔造者，身后跟着不情不愿的艾斯，冲进了客厅。
格蒂坐在地上，被哥哥这副打扮惊住了。
小沙利文跨上艾斯，表情严肃地往前一指：
“我看到威斯康星屠夫了！”
“艾斯！我们快追上去！”
艾斯看了看躺在沙发上已经打起呼噜的伯尼，不情愿地迈开步子。
小沙利文更兴奋了，不断催促着艾斯：
“快！别让他跑了！我们快上！再快点儿！”
他还假装自己有同伴支援，指挥着同伴：
“你们往那边去，你们两个从那边包过去，你跟我继续追！”
艾斯绕着客厅跑了两圈，在小沙利文的指挥下钻进了厨房。
小沙利文突然掏出皮质证件夹大喊：
“别跑！”
“站住！”
“我是FBI的卡尔·沙利文探员！你跑不掉的！”
“我要开枪了！”
他胡乱将证件塞进口袋里，一脸兴奋地抱着柯尔特和平缔造者，嘴里发出声音：
“啪啪！”
“砰砰！”
“我打中威斯康星屠夫了！”
“威斯康星屠夫是我抓到的！”
伯尼一直睡到十一点过才醒。
他坐起身，茫然地打量着四周，怀疑自己可能做了一个十几年的梦。
否则为什么他家跟战场一样？
椅子翻倒在地，衣服跟被子散落一地。
艾斯的狗盆倒扣在地上，昨晚的炖菜均匀地散布在屋内。
地上全是不明物体形成的痕迹。
有梅花一样的，也有不足他指头长的小脚印。
楼上还有狗叫声跟孩子们的笑声。
伯尼发了会儿呆，从地上捡起两页纸看了看，发现是小沙利文的家庭作业。
不等他站起身，小沙利文骑着艾斯从楼上冲了下来，一路来到他跟前，怀里抱着枪，手中举着他的证件：
“我是FBI的卡尔·沙利文探员！”
“莫特·兰特！你被捕了！”
“快带我去吃烤肉！把格蒂公主交出来！”
伯尼嘴角抽了抽，一把拎起小沙利文：
“吃烤肉是吧！”
艾斯兴奋地汪汪轻叫了两声，欢快地甩着尾巴跟了上去。
…………
最终伯尼还是带着小沙利文跟格蒂去吃烤肉了。
为了防止伯尼反悔，小沙利文趁着伯尼睡觉的时候，偷偷把炖菜全倒进了艾斯的狗盆里。
小沙利文坐在车里，很快忘记了几分钟前家里的不愉快，叽叽喳喳地向伯尼问起了沃尔特·索恩案：
“爸爸，你们真的抓到他了？”
伯尼应付着‘嗯’了一声。
小沙利文眼睛亮亮的，盯着伯尼追问：
“你们是怎么抓到他的呀？开枪了吗？他反抗了吗？”
伯尼转过头看了看小沙利文，沉默片刻后脸上浮现出笑容。
他压低声音：
“这些还是保密的，我可以告诉你，但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妈妈也不行。”
“能做到吗？”
小沙利文眼睛更亮了，连连点头，捂着嘴巴小声回应：
“嗯嗯，我谁也不说。”
伯尼掏出证件晃了晃：
“如果你说出去了，这个就要被收走了，爸爸也当不成FBI探员了。”
小沙利文继续点头：
“我一定不说，我保证。”
伯尼笑了笑，收起证件，慢慢讲述着罗森主管在新闻发布会上说过的案情简报。
小沙利文听得入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伯尼，感觉爸爸好像在发光。
故事讲完，车子也刚好停在一家烤肉店门口。
伯尼摸了摸小沙利文的脑袋：
“走吧，我们去吃烤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