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下午。
西奥多接到了亚历山大拘留中心的电话。
高级撰稿人先生活着从手术室里出来了,目前已经苏醒,只是身体还很虚弱。
他的身体出现了轻微的术后感染,好在医院使用了大量的青霉素进行治疗。
根据医生的估计,如果他的术后感染情况不会恶化,下个星期应该就能被运回监狱。
结束通话后,西奥多找到罗森主管,提出希望能在下个星期一前往亚历山大拘留中心,对高级撰稿人进行一次访谈。
罗森主管好奇地问他:
“你打算问他些什么?”
他完全无法理解,西奥多为什么一定要进行这次访谈。
西奥多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翻开,递了过去。
罗森主管接过后扫了一眼,不解地问他:
“你不是要了解他为什么要杀他老婆吗,怎么还要问他小时候的事?这有什么关系吗?”
西奥多点了点头:
“家庭环境对人的影响至关重要。”
“很多犯罪行为都与其家庭环境密切相关。”
他还纠正罗森主管:
“访谈的目的是为了增进对研究对象的了解,修正此前收集的信息,以及对研究对象的侧写分析。”
“不是为了询问其杀妻的动机。”
罗森主管对此将信将疑。
他往后坐了坐,看着西奥多问:
“你是说那些犯人都有一个不幸的童年,所以他们长大后也要把其他人变得跟自己一样不幸?”
西奥多摇了摇头,盯着罗森主管看了一会儿:
“的确有很多罪犯会由受害者变为加害者。”
“这种情况在x侵犯领域很常见。”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的犯罪动机就是单纯的将自己曾经的遭遇重复施加在其他人身上。”
“事实上很多犯罪人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要重复那些犯罪经历,甚至很多犯罪人最初是在极力避免自己的遭遇发生在其他人身上的。”
“这并不受他们控制。”
罗森主管完全没听明白。
他有点儿后悔主动挑起话题了。
西奥多想了想,举了个例子:
“就像河滨酒店自杀案(133章)一样。”
“凶手的童年遭遇对凶手的犯罪行为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
罗森主管很快想起西奥多说的是哪个案子,但他依旧不明白凶手的童年遭遇与凶手的犯罪行为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
他摇了摇头,对此并不赞同:
“如果所有有过不好经历的人都会杀人,那现在外面应该遍地都是杀人犯了。”
西奥多连连摇头:
“糟糕的经历与犯罪人的犯罪行为之间存在关联,但这种关联并不是必然的。”
他怀疑罗森主管根本没仔细看过结案报告。
他们来向罗森主管汇报案情时,罗森主管也根本没仔细听过。
罗森主管对此不置可否,继续往后翻看着西奥多列出的问题,并不时抬起头,用古怪的眼神看一眼西奥多。
笔记本上的问题并不多,只是西奥多列出的提问的大致方向,总共只写了两页。
罗森主管很快就看完了。
他在报纸上看到过高级撰稿人杀妻未遂的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