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联系了ABC跟CBS,希望能得到一份工作,但都被拒绝了。”
“他们早就收到了消息。”
“我的专栏也出了问题。”
“报社开始退回我的稿件,这是十几年都没有过的情况。”
“接着就是《华盛顿邮报》的这篇报道。”
他挥舞着手臂,手里攥着的《华盛顿邮报》哗啦啦作响:
“再没有人愿意给我一份工作。”
“许多以前邀请我加入的俱乐部给我寄信,在我不在场的情况下,把我从俱乐部的成员名单中开除了。”
“邀请我参加的几个聚会也都打电话通知我,我的邀请资格被取消了。”
“我还收到了一大堆的账单,我的投资经理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他们将下调对我的评估。”
“甚至我的律师也找到我家里来,他要求我预先支付报酬,否则将不再为我服务。”
西奥多从他手中夺回报纸,抚平上面的褶皱,叠好塞回包里。
高级撰稿人语调低沉:
“还有学校。”
“他们以担心不良影响为理由,把我儿子踢出了球队。”
“邻居们开始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
“我儿子以前非常崇拜我,自从我失去了工作,他开始变得越来越不尊重我。”
“他认为他在学校的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他有些生气:
“他完全没想过,如果没有我,他连学校的大门都进不去。”
“他那些昂贵的装备护具,手腕上的手表,举办派对的花销,甚至连他跟女朋友xx用的小雨伞,都是花的我的钱!”
西奥多打断他:
“你的妻子呢?”
高级撰稿人更生气了:
“那个碧池!”
“自从我失去工作以后,她就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我说什么她都假装没听到,还怂恿儿子跟我作对。”
“她几乎快要住在她那个朋友家里了。”
“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她就在跟她的朋友,还有她朋友的丈夫一起密谋,要跟我离婚,夺走我的一切。”
西奥多又询问起了他跟妻子的冲突。
高级撰稿人坦然承认:
“没错,我打了她。”
“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是我在赚钱,她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花钱。”
“现在我只是暂时的赚不到钱了,她就开始背叛我。”
“我问她是不是跟那个碧池养的上床了。”
“她不光承认了,还说那个碧池养的比我强!”
“她跟妓女没什么不同!只要给钱就可以随便x!”
他很快又更正了自己的说法:
“她甚至不如一个妓女!”
“至少妓女只需要付一次钱!”
高级撰稿人详细地描述了殴打妻子期间的感受。
他感觉妻子跟告诉他制作那期《今日秀》节目不会有任何问题的人,NBC的总裁罗伯特·普雷斯顿以及所有拒绝过他,那段时间改变对他的态度的人一样。
他将积蓄的怒火与长期以来的不满全部发泄在了妻子身上。
他揪住妻子的头发,破口大骂着,不停地扇着巴掌。
妻子的反驳与反抗更加激起了他的兴致。
他开始把妻子推倒在地,踢踹妻子的肚子。
妻子很快从反抗变为求饶。
这让他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好像又重新成为了专栏文章里描述的那个‘真正的男人’。
他甚至感觉自己好像正在变得年轻。
西奥多帮他总结:
“你通过暴力手段,重新获得了掌控感。”
高级撰稿人仔细想了想:
“应该是这样的。”
“自从被NBC解雇以来,我的生活已经完全脱离了正常的轨迹。”
“我就好像……”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身体:
“就像是被阉割了一样。”
不等西奥多询问,高级撰稿人又讲起了其准备杀死妻子的过程。
他坦然承认,的确想要杀死妻子。
在听说妻子要向他索赔巨额赔款,并打算利用那次肢体冲突,在财产分配中索要更多以后,他感觉自己受到了羞辱。
在他看来,妻子是在把他当成个软蛋,懦夫在欺负。
如果他不能立刻告诉妻子,他不是个软蛋,他将彻底失去一切。
西奥多问他:
“你有想过除了杀死她以外的其他解决办法吗?”
高级撰稿人沉默数秒后,摇了摇头:
“什么办法?”
“靠律师吗?”
“还是要我跑去那个碧池面前,跪在地上哀求?”
“这么做除了让那个碧池更加认定我是个软蛋外,还能起到什么作用?”
“我只是运气不够好,被那条该死的狗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