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失去了控制,被情绪所操控,多次反复第对尸体进行击打。”
“这意味着凶手与大卫·米勒之间存在着强烈的个人恩怨。”
他盯着认真翻看验尸报告的达尔林普尔探员,嘴上不停:
“凶手支持种族隔离制度,是一名3K党基层成员或渴望加入3k党的反对者。”
“如果凶手已经加入3k党,其可能参加过3k党的几次焚烧十字架或演讲的集会,但没有参与过3k党对黑人社区的袭击,尤其是对黑人的直接袭击。”
“如果凶手还没加入3k党,其应该非常认同3k党的政治观点,非常渴望加入3k党,被3k党接纳。”
“为了能加入3k党,其可能会学习3k党成员,模仿他们的行为。”
“凶手可能有斗殴、威胁、扰乱治安等轻罪记录。”
“这些记录并不是近期或持续存在的,应该是数年甚至十数年以前的。”
“凶手的家庭或工作近期可能遭遇到了重大变故,如失业,离婚,分手,失去孩子抚养权,或者家人受到伤害甚至死亡等情况。”
达尔林普尔探员依旧在认真翻看验尸报告,对西奥多的注视一无所觉。
西奥多提高音量,向众人强调:
“我前面提到的‘近期’,指的是案发时间的‘近期’。”
“这个‘近期’应该在一个月时间以内,也就是说,紧张性刺激时间发生在5月28日到6月28日之间,且很可能跟大卫·米勒存在关联。”
达尔林普尔探员抬头看了西奥多一眼,继续埋头翻看验尸报告。
比利·霍克举起左手:
“boss,他跟大卫·米勒认识吗?”
西奥多摇了摇头:
“凶手对大卫·米勒有基本的了解,但这是基于其要杀死大卫·米勒的前提下,为了制定犯罪计划而进行的粗浅了解。”
“其本身跟大卫·米勒并不熟悉。”
“大卫·米勒也不认识凶手,至少在见面后没有立即认出凶手。”
达尔林普尔探员终于看完了验尸报告。
他把验尸报告合上放在一旁,先看了看对面的伯尼三人,然后才把目光转向西奥多,犹豫着问:
“你昨天不是说凶手不是3k党吗?”
西奥多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说的不是3k党,指的是不是3k党成员以3k党名义实施的犯罪。”
“组织化团体犯罪与个人犯罪行为是存在很大差异的。”
“组织化团体犯罪的目的是为了服务于组织团体的目标,个人犯罪的目的是为了满足心理需求。”
“3k党的目标是为了维持种族隔离制度,其成员以3k党的名义实施的所有犯罪行为,一定是为了支持种族隔离制度。”
“他们会留下明确身份与政治立场的物品,甚至将犯罪现场进行仪式化布置。”
“本案犯罪现场并未发现这些物品。”
达尔林普尔探员一脸茫然地点头附和着,拿起笔翻开笔记本,学着对面伯尼三人的样子,奋笔疾书地画起了圆圈。
什么组织化团体犯罪,什么个人犯罪行为,什么满足心理需求,什么凶手侧写画像。
他完全没听懂是什么意思,更没理解西奥多的那些结论是怎么得出的。
他已经打定主意,接下来一定安安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
达尔林普尔探员的工作内容并不包括案件调查,其在加入FBI前也没有执法机构履职的经历。
他是从军队里被招募进入FBI的。
他对案件调查唯一的了解,就是选拔培训时,听几个同宿舍的资深警探讲他们各自的经历,以及来到伯明翰分部后,跟伯明翰市警察局合作时,偶尔听警员们提起的工作内容。
伯尼也提问:
“为什么是3k党基层成员,或者渴望加入3k党的反对者?”
西奥多认真解释:
“如果凶手是3k党的活跃成员,或者是3k党的高层,其应该参与过多次对黑人社区的袭击。”
“其在实施犯罪后,不应该将尸体进行掩藏,而是应该将尸体丢在原地,甚至模仿3k党犯罪,对现场进行仪式化布置。”
“其在制定犯罪计划时,也不会表现出明显的不自信。”
“一个参与过多次集体暴力犯罪行为的凶手,会从这些集体暴力犯罪经历中,获取充足的自信。”
克罗宁探员犹豫了一下,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杀了大卫·米勒以后,他还会再犯罪吗?”
西奥多笃定地点了点头:
“一定会。”
“凶手杀死大卫·米勒,应该是处于个人私怨。”
“可能大卫·米勒组织的活动对凶手造成了影响。”
“但凶手将这种个人私怨伪装成了公怨。”
“他把个人恩怨提升到了政治立场的高度。”
“这可以让凶手更容易说服自己,对大卫·米勒实施犯罪。”
“这会让凶手将对大卫·米勒的仇恨,转移到对所有支持种族隔离制度的人身上。”
“SNCC与CORE的成员,都是他的绝佳目标。”
比利·霍克询问是否应该调查其他CORE跟SNCC成员死亡或遭遇袭击的案件,寻找更多的线索。
西奥多点头表示赞同。
达尔林普尔探员突然站起了起来:
“我去联系伯明翰市警察局那边,让他们把所有跟CORE还有SNCC的人有关的案子都送过来。”
不等西奥多开口,达尔林普尔探员已经冲出了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