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问题!”
…………
棕色道奇停在了16街浸信会教堂门口。
雷蒙德·华盛顿从车上下来,看了看对面停着的巡逻车,跟弗兰克·莫顿走进了教堂。
教堂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黑人少年趴在地上,用钢笔沾着墨水往纸板上写标语。
黑人牧师迎了上来,在胸口比划着:
“上帝保佑。”
他分别拥抱了两人,又往教堂门口看了看,没有看到其他人。
他默默叹了口气,叫来一名黑人少年,让他带着雷蒙德·华盛顿去换干净的衣服。
雷蒙德·华盛顿换好一套紧巴巴的灰色T恤出来时,弗兰克·莫顿已经离开了。
他四处看了看,问黑人牧师:
“外面那几个警察是什么时候来的?”
黑人牧师摇了摇头:
“下午就过来了,一直在门口守着。”
他转移话题,问雷蒙德·华盛顿:
“你还要参加后天的游行吗?”
雷蒙德·华盛顿连忙点头:
“当然要!”
黑人牧师盯着雷蒙德·华盛顿看了一会儿,在胸口比划了一下:
“上帝保佑你们。”
雷蒙德·华盛顿往黑人牧师身后的十字架看了一眼,摇着头什么也没说。
他不是虔诚的信众,在伯明翰呆了这段时间后,连最后那一点对上帝信仰也消失了。
如果上帝真的存在,为什么还会让有色人种专用座位跟有色人种专用水龙头存在?
雷蒙德·华盛顿一直忙碌到太阳下山,才跟几个同伴一起返回史密斯菲尔德。
在教堂门口守了一下午的巡逻车跟着发动,不紧不慢地跟在SNCC的几个年轻人后面,一路跟到了黑人社区,被几个负责巡逻的黑人拦了下来。
优秀警探斯塔基从副驾驶探出头来:
“让开!”
黑人们在巡逻车前面站成一排。
斯塔基警探愤怒地瞪着黑人们,大声呵斥,要求他们让开。
黑人们依旧不为所动。
斯塔基警探缩了回去,把车窗升了起来。
开车的警探直接发动车子,朝着黑人们撞了过去。
黑人们不得不让开道路。
巡逻车加速冲入黑人社区,很快跟上了SNCC的年轻人们,跟着他们走走停停。
拦路的黑人们很快追了上来。
他们紧紧地跟在巡逻车后面,大声提醒着邻居们,警察来了。
房间里亮着的灯立刻熄灭了大半。
斯塔基警探低声骂了两句,威胁黑人们再乱喊,就把他们全都抓起来。
黑人们散开了一些,等巡逻车往前走过一段距离后,又小跑着跟了上去。
斯塔基警探不再理会他们,在黑人社区里转了一圈,掉头离开了。
黑人们一直追在后面,目送巡逻车消失在夜色中,才收回目光。
深夜十一点过。
一群身穿带披风的白色袍子,头戴尖尖的帽子的3k党成员开车直奔黑人社区。
经过负责看守的黑人们时,几个散发着排泄物气味的纸袋被丢了出来。
黑人们四散躲开,惹得3k党成员们哈哈大笑。
汽车很快冲进了黑人社区。
开车的成员疯狂地按着喇叭,其他人从车窗探出头来,嘴巴里发出阵阵怪叫。
看守的黑人们追在后面,每当要追上时,就会从车里丢出一个装有排泄物的纸袋。
车子在一个SNCC成员家门前停下。
副驾驶座位上的3k党成员接过同伴递来的布条,裹在石头上点燃,哈哈大笑着朝窗户丢去。
玻璃被砸碎,窗帘被点燃。
黑漆漆的房间里很快亮起橘黄色的火光。
3k党成员们大笑着,嘴巴里发出怪叫,在黑人社区转了一圈后,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