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死了孩子的北方佬会召开发布会。”
“接着白宫会表态。”
他把桌子上的报纸合上,塞进抽屉里:
“这是早就计划好的。”
“你只是第一站。到不了他们安排好的地点,你就会被一直留在站台上。”
尤金·康纳静静地听着,等约翰·帕特森说完才开口:
“州长先生,我需要怎么做?”
帕特森州长敲了敲桌子:
“立刻召开一场新闻发布会,像所有记者展示你掌握的证据。”
“你要告诉他们,你们真的抓到了杀人犯,案子不是假的。”
“然后尽快推动庭审,最好在一个星期内定罪,把他送上电椅,让他闭嘴!”
尤金·康纳松了口气:
“可是记者一定会在发布会上问起案子的具体细节。”
他最担心的情况并未发生。
帕特森州长有些不耐烦:
“那就提前准备好!”
“如果不知道该怎么准备,就去找一起命案,照着它准备!”
“伯明翰是从来没发生过命案吗?”
尤金·康纳连忙应下。
帕特森州长平复了一下情绪:
“如果可以,把那个认罪的黑鬼带过去,让它在记者面前再认一遍罪。”
尤金·康纳有些迟疑:
“他可能不愿意配合。”
帕特森州长立即做出决定:
“那就继续把他关在监狱里,单独关押,禁止探视,直到听证会结束。”
“如果他在法庭上改口,就把他的嘴堵上,让法官判他藐视法庭,然后把他关回去。”
“你在伯明翰这么多年,不会不知道该如何让一个犯人闭嘴!”
尤金·康纳沉默着,没有出声。
刚刚放松下来的身体重新绷紧。
帕特森州长想起了昨天的通话,又叮嘱尤金·康纳:
“我已经帮你联系了几个老朋友,等你召开完发布会,他们就会帮你发声。”
“这是北方佬的阴谋,是北方佬对我们的挑衅。”
“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尤金·康纳撇了撇嘴:
“我知道,州长先生,我一定会处理好的。”
他问帕特森州长:
“游行的事也要在发布会上做出解释吗?”
帕特森州长呼吸都粗重了:
“你有北方佬跟黑鬼先动手的照片吗?”
尤金·康纳老实回答:
“没有。”
“但就算我们不提,那些记者也会主动问起的。”
帕特森州长心想,谁跟你‘我们’。
他问尤金·康纳:
“那天现场负责指挥的是谁?”
“把责任都推给他。”
“有记者问起来,你就说那是现场指挥做出的决定,跟你无关,你只是要求他们驱散游行队伍,没有授权他们暴力驱赶。”
尤金·康纳报出了那位高级警监的名字,又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州长先生,我认为这是一次联邦权对州权的侵害。”
“这个北方佬的案子并不归FBI管,他们只是来协助我们调查,现在我们已经抓到犯人了,他们没有权利对我们提出质疑。”
“还有北一大道的事,这是我们伯明翰市的事情,应该由伯明翰市议会来管,伯明翰市议会的决定有问题,也应该交给阿拉巴马州政府来管,而不是联邦政府。”
帕特森州长没有打断他,也没有反驳他。
尤金·康纳再接再厉:
“如果伯明翰市警察局的镇压最后被确认是错误的,这就是一次联邦权侵犯州权的胜利。”
“以后联邦政府就能随意对州政府指手画脚了,州政府提出反对,他们就会像这次这样,随便找个借口介入州内事务。”
“继续这样下去,很快州政府就会完全被联邦政府所取代。”
帕特森州长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先为发布会做好准备,发布会结束后来一趟蒙哥马利。”
不等尤金·康纳回应,约翰·帕特森就挂断了电话。
尤金·康纳长长吐出一口气,彻底放松下来。
他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开始为新闻发布会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