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叔疠本来看到失散的大哥,心中欢喜,但是听到大哥这番话,顿时不可思议地看向大哥身边的少年,对方法力气息几近于无,看样子虽然有些修行在身,但是肯定不是真仙之流。
而自己大哥不知道也从哪里得到了机缘,恢复了实力,重新凝聚了鬼神之体(天人),不过自己大哥虽然得到了机缘,恢复了法力,但是与如今已经渡过二劫的自己不可同日而语。
赤叔疠笑道,“大哥说的是什么胡话,这下面的毛神我查过了,天上地下,尚未有武公名号,不过是不知道从哪里得了神通的小鬼,私受香火。”
“等我破了这淫祀,立下大功,到时候在瘟君面前美言,替兄长讨个肥缺,兄长自然也能够快速渡过第二灾。”
赤伯符听到这话,对于弟弟真是又气又爱,他连忙架起阴云,直扑赤叔疠,“休得胡言乱语,看我不打断你的腿,带到尊神面前发落!”
见自己亲兄长不要命的扑过来,赤叔疠也不敢让麾下的鬼众出手,生怕有个闪失,他连忙拿出一杆夏瘟幡,摇了摇幡面,化作一股热风,这热风浑浊,稍微吸一口就头昏眼花,站不起身来。
赤伯符在黑鸟神那里得到了机缘,虽然神通比不上已经渡过二灾的弟弟,但是仗着不要命,拿起腰间的骨笛用力一吹。
阴风呼啸,声音刺耳,鬼众听了之后,仿佛耳边有无数尖锐的鸟鸣声,顿时东倒西歪。
赤叔疠不想要伤自己兄长,一身神通发挥不出一半,只得将夏瘟幡化作一道铺天盖地的热浪浊风,将赤伯符连同笛声一起裹进去。
两兄弟正在斗法,独留敖鹏一人在半空中,此时他已经重新修得了法力,借用的乃是幽冥龙虎玄炁。
普通鬼众不识得这玄炁神妙,于是阴云之上,有几十位一灾鬼仙冷恻恻看向敖鹏,各种施展神通,化作一道道阴气屏障,阻断敖鹏东西南北上下的逃路,又有两尊如同山峦一样的山鬼,忽然从天空中落下庙宇大的手掌,想要一巴掌拍死敖鹏。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敖鹏见山峦一样大的鬼掌落下,忽然从周遭虚空中拿出一幅画卷,然后对着身前一甩。
这画卷初不过三尺左右,但是从敖鹏手中展开,在千里阴云之中,忽如一道天光,又如一柄绝世宝刀。
千里阴云被这天光宝刀一划,就像是一片黑色的瓷瓦,从中间碎裂开来。
大日光耀,岂是一片阴云能够遮天蔽日的。
炙热的阳光一缕缕穿透万鬼大阵,从九霄之上落下,十万鬼众就算声势浩大,但是修为浅薄者不知多少,此时竟敢白日现身,没了阴云遮挡,在大日光下,顿时燃烧起猛烈的阳焰,周身阴气如同沸油,不仅扑不灭阳焰,反倒是越烧越旺,敖鹏只是一甩画卷,就借得了天光,分化万刀,斩杀万鬼!
山鬼大如寺庙的手掌还没有落在敖鹏身上,就在天光照耀下齐根而断,四分五裂,碎成山石,从云端落下。
冲和道人愣愣地看向天空的斗法,从下望去,千里阴云碎成万块,厚重的云层之间,明亮的天光如刀,刺得连他都微微眯起眼睛,一轮轮天光刀锋生生不息,万鬼哀嚎,仓惶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