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处地窟之中,一只阎罗妖的身体猛然膨胀,随后从背脊处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曾国藩就像是打开衣服拉链一样,带着残余的血肉从这只阎罗妖的身体之中走出,他的如同昆虫一样的复眼中带着震惊和思索,甚至还有一丝惧怕。
“他是怎么发现我的?”
“难道是从那些玩家得到的线索?但我一开始知道这点,所以这几天已经尽量躲着那些玩家了。”
从喜金刚那里,曾国藩了解了玩家本质。
所以即使来追查他的玩家对于他而言,都是可以随手就捏死的蚂蚁,但是曾国藩还是尽量避开这些玩家。
因为他短时间没有绕开旧土系统,抓住玩家因果把柄的方法,即使击杀了这些玩家,也不过是让他们损失一具香火身,反倒是自身的位置会直接暴露。
曾国藩刚附身,正在思考思路和方法,但是下一刻,明亮的镜光再一次锁定了他的位置。
曾国藩来不及多想,就要继续施展替死之法,但这一次有了准备之后,敖鹏眼中出现一条因果线,这条因果线有前中后三个节点,前后的两端连接着两只地窟中的阎罗妖,中间则是曾国藩。
此刻曾国藩的力量化作暗红色汹涌的血脉之力,想要顺着因果线进入另外一只身体之中,并且拉一只阎罗妖来承担自己的伤害。
当然每一次这种血脉之力的流动,都会消耗巨大,让血脉联系逐渐消失。
敖鹏冷笑道,“玩躲猫猫一次还行,多了就没有意思了。”
近乎全知的能力让敖鹏在太平城内的出手每一次都能够占尽先机。
还没有等曾国藩完成血脉转移,两只他寻找的替代阎罗妖就直接在镜光之中消失不见。
没有了替死之物,曾国藩的本体直接承受了一次虚妄镜的照射。
这一照顿时让曾国藩清醒了过来,他看向手持虚妄镜的敖鹏,想要开口和敖鹏谈条件,在敌我力量如此悬殊的条件下,曾国藩已经没有多少反抗的心思,同时他自认为自己还有几分用处,至少可以用欢喜佛来拖延时间。
但他张开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剥夺了我的声音?”
“被这镜光照耀一次,就会直接剥夺声音?不对,应该是剥夺自身存在的一部分。”
曾国藩眼中的惊惧化作绝望和怒火。
他明白对方这是不准备和他谈任何事情,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击杀对方,才有一丝逃出生天的机会。
下一刻,顶着镜光,地窟之中一只只阎罗妖的身体干瘪,它们的血脉之力连同地窟之中古战场的死气,杀气汇聚,成为黑红色的玄阴死煞,汇聚到曾国藩的身体之中。
然后他原本接近于正常人大小的身体瞬间膨胀,顶住这个地窟的上下,化作接近百丈高的法身。
这不是敖鹏第一次见识法身,不过之前虽然借助桃都山,五行山镇压过法身,但是因为敖鹏本身的实力不够,所以对于法身没有什么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