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飞日斩从沉思中晃过神来。
他听到了辉夜的话语…
谈条件…
还有抱怨自己不理她？
实际上，猿飞日斩并没有不理睬辉夜。
只是在处理政务和思考修炼时，对于辉夜一些无厘头的问题，火影是没有回答义务的。
要先专注于自身。
但这显然让辉夜有些不适应…
凡人竟敢如此？
但她也没有办法。
因为猿飞日斩只是不会立刻回答，等到空闲的时候还是会解答的…
辉夜也只能等着。
这让辉夜意识到了，对方并不是上赶着必须要和她合作的。
而异时空的对账，让辉夜也明白了，这么抽象的忍界能够延续的背后，是她并没有成功的从封印中脱离出来，依旧处于六道仙人的禁闭之中…
这让辉夜略受打击。
原来另一个她真的没有大杀四方吗？
所以…
唯有合作！
“你和我合作吧…”
“火之意志其中之一的含义，不就是合作吗？”
辉夜出人意料地说道。
猿飞日斩一怔。
看来这神秘女人在自己体内的这些日子，还是进行思考了的？
只不过总感觉有点片面…
“合作自然是没问题。”
猿飞日斩轻声说道：
“但合作的前提，是打下信任的基础，你和我之间只是互换了名字。我的情况，我并没有向你隐瞒。”
“我是谁，你很清楚了。”
“但你是谁，我并不知道…”
猿飞日斩的目光逐渐锐利起来。
一个突然出现在他体内的超自然存在，若非他的万封纳体印已然磨炼到了小成的程度，不然怕是会变成宇智波斑的那种情况…
不知不觉之间就被附体，忽的有一天就被夺舍了。
关于这个问题，辉夜的心中是有些尴尬的。
因为总不能说，她在千年之前要施展无限月读把人类都变成白绝吧？
然后还被自己制作出的两个儿子封印了。
那也太没面子了…
对于这一点，辉夜甚至还因此和猿飞日斩有点共情，觉得他们两个很像…
至于像在哪？
因为另一个时空的猿飞日斩，也是和自己的徒弟大蛇丸战斗了，付出了生命却只是封印了对方的双手…
四舍五入之下也差不多。
“我的真实身份你或许早就听说过。”
“我曾被世人称为‘卯之女神’，是平定乱世的始祖，但由于我的两个儿子执迷于可怕的力量，妄图种植神树…”
辉夜顿了顿，这还是她第一次骗人，并不太熟练：
“为了守护忍界，我只能阻止他们，最终我重创了我的两个儿子，但也被他们所封印了，也就是在你们现在所说的‘月亮’之中…”
猿飞日斩听得一愣一愣的。
“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等我把你从月亮之中救出来，就封我做忍界大将军，但在此之前我先要给你一些查克拉？”
猿飞日斩忍不住吐槽道。
属于是忍界版的‘我，秦始皇，打钱’了…
这点反诈素养火影大人还是有的。
“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辉夜也愣住了。
这套话术可是她精心钻研许久的…
难不成很有破绽吗？
“你的两个儿子是？”
猿飞日斩木着脸问道。
人在火影办公室，处理政务中，怎么神话传说就来了？
“一个名为大筒木羽村，算是你们村子里的日向、漩涡和辉夜一族的始祖，是一个好孩子但是却被误导了…”
说到六道仙人，辉夜就有些牙痒痒了：“另一个叫做大筒木羽衣！”
“也就是你提起过忍宗的创始者，所谓的六道仙人！这混蛋的野心极为可怕，对于查克拉有着无穷无尽的欲望…”
“想要用无限月读将忍界的人类全部化为特殊生物体，来对抗大筒木或者脱困之后的我…”
“你能将我召唤而出，是因为体内有着融合后的九只尾兽的查克拉，这是本来都是属于我的力量，所以能够形成呼应。”
辉夜解释着自己的降临：
“而羽衣那混蛋夺得了我的力量后，也不可能轻易地消化，所以他大概最后也将十尾分离出体内了…”
“不过我不认为他死了，大概是在某处藏起来了。”
“所谓十尾，就是神树，而尾兽就是十尾的分裂体。”
“我来自于宇宙之中的大筒木一族，以种植神树而吸收星球的精华为己任，但我并不认同这种生存的方式。”
辉夜半真半假的说道：
“数千年之前，我和同族的一式来到了忍界种植神树，但我因为喜爱忍界的风貌和环境，所以阻止了他对这里的侵袭…”
“那个名为宇智波斑的忍者体内，我能确定一式就附身于此，这一点我之前已经和你讲过了。”
“由于六道仙人阻止我发展忍界，耽误了上千年的珍贵时间，所以现在的情况可以说是很紧急！”
“因为种植神树的时间其实早就到了，按理来说我应该和一式回到一族去上交查克拉果实…”
“按照惯例，一族会因此派出查看情况的本家！”
“也就是说，你们要面对至少两个羽村级别的存在，而他们是断无可能去和谈的，每一个人都极为残暴和傲慢…”
辉夜吓唬着猿飞日斩。
但实际上，辉夜却并不觉得寻常的本家，能够打赢她那个逆天的逆子…
当年的辉夜实在是没想到。
如此特殊的忍界所结出的查克拉果实，可以说是大筒木一族每个人趋之若鹜的绝佳上品了，她得到这份力量后理应是同级之中无敌的…
但竟然翻车了！
那时的六道仙人，只是有着辉夜的一小部分力量，但却凭借着对自然能量的掌握和开创出的封印术，完成了这简直不可能发生的逆伐…
一式做不到，其他辉夜所知道的大筒木她也认为做不到。
所以，辉夜对于六道仙人的感情一直是复杂的。
恨。
但又对其感到骄傲。
“所以你要明白现在的紧张形势…”
辉夜继续给猿飞日斩施加着压力：
“隐藏起来的六道仙人是一个…”
“本家的追兵至少有两个，但也会有可能是三个！”
常规的双人组加上爱凑热闹的浦式同学。
“足足四个在忍界被认为是‘仙人’的敌人…”
“猿飞日斩，你需要我的力量！”在打了几个月的腹稿后，辉夜说出了算是有一番威慑力的谈判词。
但她没想到的是。
猿飞日斩只是安静地听着，情绪上几乎没有什么波动。
因为对他来说，虽然没见过仙人，但是类似的谈判却经历过很多次…
画大饼、谈未来、甩威慑，都是司空见惯的伎俩了。
况且，猿飞日斩还记得辉夜刚一降临时，所念叨的那些话…
那可不像是一个守护忍界的卯之女神所能讲出来的。
听着像执意要复仇的疯子…
“嗯…”
猿飞日斩沉思着，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消化辉夜的这一番话。
她和六道仙人谁是好的坏的？
这一点猿飞日斩无从考证。
但是结合对辉夜的第一印象和关于忍宗的典籍来看，六道仙人是倾向忍界的可能性更高。
并且还有九尾的一些佐证。
在和水户相处的时候，把木叶当家的九尾，偶尔会说漏几句以前的事，这些都作为情报整理给了猿飞日斩…
“说实话…”
“我更倾向于，你和一式一开始都是来忍界种植神树的，但是你大概是作为下位被一式提出了某种严重损害你利益的要求…”
“或者是忍界的查克拉果实过于有价值，达到了足够你背叛他的筹码，所以你背刺了他。”
猿飞日斩随意地说道。
他也不能保证自己说的是对的。
但黑箱谈判就是这样，在一开始的博弈环节，双方可以随意夸大自己的情报和底牌。
只要能碰巧碰上对方忌惮的一些元素，就够本了。
“至于六道仙人和你的另一个儿子…”
“以我对你的了解，像是你的内心深处觉得自己无法掌握这样的力量，所以想要通过分裂子体的动作，来让这份力量变成可控的形式…”
“你并不懂战斗、甚至不懂查克拉的用法，辉夜，这一点你无需伪装。”
“我被人谬赞为忍术博士，虽是夸赞之语，但也有几分道理在…”
猿飞日斩幽幽的说道。
辉夜听得心中咯噔一下。
坏了！
怎么会这样？
计谋不该是这么玩的啊！
你应该听到我是卯之女神的身份后选择纳头便拜，之后就帮我研究怎么从地爆天星中脱身，最后我再勉强答应你做我的副手…
这一下子给她的过往扒干净了是什么意思！
辉夜甚至怀疑，猿飞日斩可能有某种媲美大筒木的瞳术，能够窥探过往…
辉夜出现了情绪波动。
但猿飞日斩还没有停止分析。
“至于六道仙人…”
猿飞日斩抚摸着五尾，轻声说道：“穆王，你和其他的尾兽是不是知道六道仙人？我听九尾说过一些…”
“一些你不方便回答的事情我就不问了。”
“你觉得他是一个好人吗？是一个心向和平之人吗？”
正在咀嚼文件的小马一愣。
日斩怎么突然问起来老头子了？
按理说，六道仙人是不让它们提及祂的存在的…
但是猿飞日斩似乎是不一样的…
“老头当年很痴迷于蛤蟆的预言来着。”
“怎么说的来着？”
“碧眼的少年呼喊着尾兽的真名，平定了乱世而带来了和平…”
五尾尽力回忆着。
少年倒是和猿飞日斩不沾边，但是五尾知道猿飞日斩是变年轻了的，勉勉强强也能算吧…
毕竟对于六道仙人来说，五十岁难道不是少年吗？
至于碧眼，这一点还真对上了！
白眼不行、写轮眼也难以称得上，唯有猿飞日斩在进入灵遁查克拉模式后，青白色的双眼确实能够称得上是‘碧眼’…
嬉笑呼唤着尾兽的真名这一点…
猿飞日斩也是一个爱笑的人。
猿飞日斩知道穆王名字的方式倒是很简单，先自我介绍，然后有一天和小马聊天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它也就说了…
“妙木山不是都说日斩是‘预言之师’了？他平日里还总是爱拿忍宗举例子，现在来看他就是老头子要等的那个人吧！”
五尾在心中思索道。
只不过它不知道的是，说自古以来是猿飞日斩的老习惯了。
倒是与忍宗和‘预言之师’什么的无关。
“我们确实是六道仙人所创造出来的…”
“老头子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他热爱和平，经常教导我们尾兽和人类之间是能够和平相处的，只不过等了千年才有这一天。”
五尾靠在猿飞日斩的腿上，叹了口气：
“他曾说过有一个人会实现这一切，我们都当那是他老糊涂了才相信预言的，但现在看来或许是真的，这个人就是你，日斩…”
辉夜深吸一口气。
坏了，这些小畜生是怎么回事！
“预言吗？”
猿飞日斩听了一下五尾所说的预言，笑着摇了摇头：
“我既没有碧眼，也不是少年，你的真名也是你告诉我的，其他尾兽的名字我也都不知道…”
五尾眨了眨眼：“不知道不是很正常…或者你要不要猜猜？”
“非要猜的话…”
猿飞日斩开了个玩笑：
“我倒是对四尾有些好感，我年轻时曾经梦到过一个敢于反抗一切不公的猿猴，比四尾厉害多了，依稀记得他的名字叫做‘孙悟空’…”
五尾顿时瞪大了眼睛。
不是…
我让你猜你真猜啊！
“四尾真的叫‘孙悟空’…”
五尾很是震撼的说道：“原来预言竟然是真的！”
要是一、三、六、七、九尾的名字，五尾反而觉得这些做不得数，因为这些都是在木叶之中的尾兽。
以木叶的氛围，说不定它们会主动告诉自己人柱力自己的名字…
但是四尾可是在岩隐的！
“啊？”
猿飞日斩也愣住了：“那可能是巧合吧？做不得数…”
五尾却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日斩的谦虚性格又发作了！
他总是这样…
五尾已经决定了，它要把这件事告诉所有的尾兽。
对于和日斩的合作，必须进一步加大力度…
这是天命！
但是辉夜在一旁已经听麻了。
原来她的人柱力竟然是逆子所选定的天命人吗？
这不是从一个牢笼到了另一个牢笼里去了吗？
更别说她好不容易想出的惊天话术，竟然被猿飞日斩三言两语之间拆穿了，这就让辉夜的心态有点崩了…
“你的情绪要稳定住。”
猿飞日斩察觉到了辉夜的不对劲，温声开口道：“即便如此，我也并不认为六道仙人就是完全正确的。”
“无论如何，你和他的争端都是千年以前的事情了，放在现在的忍界已经没有了过度讨论的价值。”
揪着过去不放，对于辉夜这样的性格，猿飞日斩觉得是会激化矛盾的。
在猿飞日斩看来，辉夜其实有点像宇智波，属于是典型的笨笨的那种。
需要去‘顺毛捋’。
对她付出一点不符合逻辑的信任，无论真假，都有可能得到过量的回报…
“要合作，就要先搁置那些争议，找到我们的共同点。”
猿飞日斩语气认真严肃地说道：
“首先，你需要去对抗那些大筒木本家对吧？无论是为了抢夺查克拉果实，还是为了守护忍界，你都对名为大筒木一式的敌人出手了…”
简单来说，辉夜是大筒木一族的叛忍。
辉夜抿着唇，点了点头：“是这样…”
“你说过六道仙人用‘无限月读’来制造神树衍生物军团…”
猿飞日斩说着说着都笑了。
“我不知道六道仙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后面大概是后悔了，不然也不可能将查克拉传下来…”
“这显然说明，能够学习、进化的忍者，是比那种衍生物要强大的。”
辉夜听着也绷不住了。
这能怪她吗？
她哪里知道，连她自己都用不明白的查克拉，竟然在人类的手中玩出了花，开发出了那么多的术式…
甚至连自然能量都掌握了！
要是早告诉她，辉夜觉得她确实不会施展无限月读，带着忍者们一路高歌猛进囤积个千年实力，狠狠地给大筒木本家斩于马下就完事了…
谁知道人类的创造力这么猛…
“所以基于此，无限月读这件事无论是六道仙人还是你，都不会做了。”
“因为大筒木本家是你、六道仙人和忍界共同的敌人，我们都没有退后的空间，必须要团结在一起尽可能的提升彼此的力量…”
“就算要算账，也要等到外部的敌人都扫清了再说，你和六道仙人的事可以算是家事、也是忍界的内部矛盾，总归是能有办法去解决的。”
“我说的对吗？”
猿飞日斩轻声问道。
辉夜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其实道理就是这么回事…
只是以前没有人劝她，辉夜总是搁置不下她被逆子封印的这口气，不能冷静下来的思考问题。
但是猿飞日斩发展的忍界摆在这里。
辉夜也不得不承认，如今的忍界虽然在她眼里也都是一群蝼蚁，但是肯定是要比白绝军团要更有价值得多的…
因为咒印的普及，让蝼蚁们也有了杀伤大筒木的可能性。
白绝只是普遍力气要大一些，走的是体术的路子，但只要和大筒木对上了，能起到的作用也是幽默的…
“这就足够了，辉夜。”
“大筒木一族是我们共同的敌人，这就是我们最坚固的合作基础，这是任何人都会认同且不能动摇的。”
猿飞日斩的话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说服力：
“至于你的情况，我也明白了。”
“请原谅，现在的我没有能力去将你从月亮之中解封，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以我的火之意志和火影之名起誓…”
猿飞日斩在精神空间之内和辉夜对视，目光极为坚定：
“只要你尽心帮助忍界，我一定会从月亮之中救你出来的，哪怕是赢下大筒木之后，六道仙人找你的麻烦…”
“我也会站在你这边的。”
“至于你和六道仙人以往对忍界的那些争议，请相信我，我会有办法让忍者们都不去在意的。”
“你依旧会是平等乱世的卯之女神、六道仙人仍旧是忍宗的开创者，你们一家人我相信会有办法坐下来，重归于好的…”
猿飞日斩抛出了一个又一个的诱惑，帮助辉夜减小她的心理压力。
实际上，辉夜确实担心…
曾经发动无限月读的她，在忍者这一块缺少信任基础，如果六道仙人振臂一呼又给她封印了怎么办？
但是猿飞日斩却给出了承诺。
如果是别人，辉夜不会去相信，因为她曾经遭遇过背叛。
可是辉夜却很看重猿飞日斩的一个特质…
那就是在众人千夫所指他的老师、那个叫做千手扉间的忍者时，猿飞日斩仍旧是不离不弃，从未退后过一步的在力挺…
这就不由得让辉夜看得眼前一亮了！
不顾一切的支持，正是她和六道仙人之间所缺乏的…
“你和六道仙人…”
“为了守护忍界而对抗一式，你们双双重伤，一个被封印在月亮之上，一个不知去往了何处…”
猿飞日斩的声音仿佛从净土之中传来的一样，很是空灵。
但却飘到了辉夜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