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时空木叶。
火影大楼会议室。
扉间安排着要前往火之意志木叶的人选…
异时空长门、兜与带土…
虽然秽土出来的初代与二代火影都在,但是经历了佩恩与秽土入侵的突然事件后,为异时空木叶撑起一支大军的扉间,显然已经成了话事人…
“有问题和疑问的话,你要讲。”
扉间看向了异时空扉间,强调道:
“我只是出于火之意志的朴素正义,不想看到无谓的战争发生在眼前,所以才出手的。”
“这里的木叶是你做主的,不是我做主。”
异时空柱间一愣,但还是没吱声。
异时空扉间则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是有明白人的!
“我要说明一点,即便两个村子同叫木叶,但是我们并不立场鲜明的站在任何一边。
“我们可以出于人道进行调节和沟通,但是不会作为你们的盟友去打一场异时空的战争。”
“你们这里的历史遗留问题,是你们自己需要去解决的。”
扉间说完,目光颇为严厉的看向了火之意志带土。
火之意志带土看到自家大哥的目光,心中不由得一紧。
坏了…
好像有些热血上头了!
出于个人感情,火之意志带土去和异时空带土单独谈谈,说得过去…
但是不应该将异时空带土,就这样通过神威带到异时空木叶会议室中。
“带土,火影大人说过不要去异时空审判…”
“你理解的太过于浅薄了。”
“原谅或者是惩罚,都是属于审判的不同表现形式,你将他带到木叶,是准备替被他所害的忍者原谅他…”
“还是要带着村子一起为他站台?”
扉间的眼神如刀,语气轻缓,却让火之意志带土额头上瞬间浮现出了豆大的汗珠。
其余的异时空忍者,也被扉间的这一番话所震慑住了,不发一言。
“青水哥,我绝没有代表村子的意思!”
带土满头大汗,连声解释道:
“我只是…我只是觉得他们还要对抗斑、对抗更可怕的存在,所以他怎么说也是一个重要战力…”
“你觉得?”扉间冷笑了一声:
“你觉得有用吗?火影大人来之前三令五申,有疑问为什么不当场提?”
场面陷入了难言的沉闷之中。
异时空扉间仔细观察着他的血脉,心中不由得感慨道:“不愧是继承了我和那混蛋血脉的忍者,思维是如此的像…”
如果是他自己,他也会做出如此的声明。
立场和利益一定是紧紧与自家村子绑定的,出于人道在面对极端情况时,会帮扶一把是朴素正义、人之常情…
但是并不是站队、要将自家忍者与资源洒向其他的时空。
更不会对另一个时空错综复杂的历史问题表态,至少在表面上绝不能这么做,为了村子的利益可以私下里去运作…
异时空带土不由得低下了头。
实际上,他这些年不去思考无限月读本质的源头,很大一部分也在于少年时经过斑的教导后,没太思考就对着木叶发动了‘九尾之乱’…
犯下了大错后,想回头也难了,索性就破罐子破摔、自我麻痹了。
在忍界游荡了接近二十年的时间,彷徨而迷茫,但这些不是他逃脱审判的理由,那只是他一个人的事。
而扉间从来不关心外人的过程,他只看自家村子与结果。
日差听得微微点头。
始终沉默的他,终于开口了。
“青水说的很好…”
“富岳、带土,虽然这一次出公差我还算是愉快,但是丑话说在前头,你们两个的行为我会如实上报给火影大人。”
日差缓缓地说道:
“先说你们行为的性质。”
“富岳,你虽收了大佐助为义子、也在走他入村的手续,但你来到异时空就代表着村子,不是说为保护义子、提前防御这种逻辑就能说得通的…”
“异时空的鼬如果主动对我方出手,那没什么好说的,但你和佐助却是主动地找到了他…”
“我们来到异时空是做什么?并不是让你处理私事的,而是交流忍术、资源与科研,但对象并不只是异时空的木叶。”
“你对晓组织有过充足的了解吗?如果对异时空鼬的行为,导致了晓组织的敌意与敌对,影响了村子派给我们的任务,你这就是渎职。”
富岳心中一沉。
异时空佐助也低下了头,默默地听着日差说着。
“还有你所说的,‘爱与恨的写轮眼’之战…”日差摇了摇头:
“富岳,我虽然是团藏前辅佐的好友,但我其实并不喜欢给人扣帽子,可你的行为却让我不由得在想,你是否没有听进去火影大人的话…”
富岳额头也冒起了汗:“怎么会呢!”
“宇智波是爱之一族还是魔性附身,和你能不能打败异时空的鼬毫无关系,难道你输了就能证明宇智波是从仇恨中汲取力量的一族?”
“你本质还是想着用武力去证明一切。”
日差的白眼扫视着富岳、带土与大佐助:“火影大人强调不要搞跨时空审判的意思是,木叶忍者无需在异时空去证明什么。”
“因为你做了什么,你就是什么,除此以外和任何事情无关。”
“如果你赶上了宇智波的灭族之夜,要去阻止异时空的鼬,我并不会多说什么,因为火之意志有着人道与朴素正义的价值观。”
“但很显然,你的动机并不纯粹,而宇智波的火之意志也不是你打赢了异时空的鼬所说明的,而是每一个在村子认真工作的宇智波所证明的。”
扉间对着日差投向了略微讶异的目光。
好家伙…
平日里不怎么提火之意志的日差,没想到一开口的思维逻辑竟然这么清晰,该说不愧是在自家爱徒身边跟了最久吗?
“还有带土…”
“你制止了异时空带土发起战争,我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你这么冒失的带着他来到了这里,那就是在无形之中替他站台了。”
“不管你的主观意愿是什么,本质就是如此。”
日差轻声说道:
“作为同伴,我能理解你看到另一个自己,或许激发了你们宇智波一族特有的兄弟情之类的,但这都不是你作为执行任务时这么做的理由。”
“另一个时空的你,是忍界的杀人魔王还是无所不能的火影,和你都没有任何的关系,不要有着无意义的过度拯救情结。”
带土与异时空带土两个人缄默无言。
“火影大人多次强调,就是让你们要自信,相信火之意志的公平、相信一起缔造了强大木叶那互相之间牢不可破的信任。”
“火影大人是那么的信任你们…”
“可你们呢?你们似乎有些对不起他的信任了…”
日差继续说道,即便众人的表情都不对劲了,但是没人敢打断他:“就拿火影大人自己来说…”
“据我了解,另一个时空那一名叫做猿飞日斩的忍者,和火影大人比起来的差距是极大的…”
“这个时空的叫做日差的忍者,就被这里的日向和猿飞日斩交给了云隐替死,异时空的三代火影又在追捕叛忍大蛇丸的时候不分场合的犹豫,后续对村子造成了极大的损失…”
“异时空团藏的问题更是如此,或许他本意不是这样,但是就像火影大人曾经说过的那样—”
“火影是村子的第一责任人,任何问题都要负责!”
日差环视了一圈众人,目光着重的放在了富岳与带土身上。
“但是火影大人呢?他从不在意这里叫做猿飞日斩的忍者做了什么,因为他自信他的火之意志和为村子做的种种,不会被异时空所影响分毫。”
“他早就为你们打好了样,可是你们却没有去学习他。”
富岳和带土下意识的擦了擦越来越多的汗。
“至于青水…”
日差看向了扉间:
“富岳去帮助佐助的行为,你也有着助力的成分…不过相比于带土与富岳二人,你做的就到位了许多。”
“对木叶的种种行为、对异时空团藏的审判,都建立在这里的二代火影请求的基础上,作为我们完成资源与科研信息探索的利益置换,是合理的。”
“秽土转生这么多异时空忍者,虽然做的过火了些,但本质还是为了让我们的任务完成更加的有效率、是以护航而维护自家村子忍者安全的行为。”
“我个人是比较赞赏的,但是一切还是要由火影大人定夺。”
秽土迪达拉举起了手:“喂喂,那你杀死本大爷怎么算?”
“你主动攻击了我方,我杀死你多少次都是正常的。”
日差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别说是在异时空,在我的村子如果有你这样的不稳定因素,我一定会重点监控你。”
“闭嘴,这没你说话的份。”异时空扉间眯起了眼:“别以为是秽土体就感受不到痛苦,到那边蹲着!”
秽土迪达拉一愣,还是双手抱头找了一个墙角蹲下了。
人家说的有道理…
异时空柱间眨了眨眼。
虽然他听不懂这些,但是总感觉日差说的很正规的样子,比他所在的木叶规矩要好太多…
异时空带土沉闷的听着。
实际上,虽然他和他的老师异时空水门说了,现在大敌当前、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但异时空带土站在这里却是如芒在背。
因为他引发了‘九尾之乱’、杀死了师傅与师母,本该和鼬、团藏一样被审判,而不是寻求原谅的。
异时空带土总觉得有人在看他,说不清是谁,但却让他感觉即便进入了虚化状态,也无法躲避这感觉。
秽土水门注视着异时空带土的咽喉。
如果不是有着秽土的斑、似乎还有仙人的事情…
他的飞雷神苦无很想抹开异时空带土的咽喉!
而在抹掉他的脖子后,秽土水门也会自责,他作为一个老师没有保护好琳、没有在九尾之乱时认出来他的弟子…
这是一码归一码的事。
“火之意志照耀下的木叶吗?真的很棒呢…”在日差这一番话说出来,秽土水门心中本还存在的些许不适感也消失了。
没有摁着头让他们原谅带土,而是说的很明白了。
这是他们自己的事…
异时空带土沉默着,他看向了在火之意志照耀下的自己。
比他吃过更多的苦…
还能堂堂正正称呼火影大人为师祖…
但是有一点却和他年少时是一样的,是一个脑子热血上涌、就分不清形势的莽撞小子。
异时空鸣人眨着眼,猛地冲到了众人面前。
“大家不要这么说带土了!”
“能够迷途知…”
他想说,重新回到木叶的带土最帅了之类的话,一如原时空一样。
异时空带土瞬间感到了有些窒息,以他平生最快的速度,出现在了异时空鸣人的面前,死死地用巴掌封住了他的嘴。
“鸣人,你的文化教育程度不高,是我的问题。”
“你的父母之死,也是我所导致的。”
“所以你的逻辑和思维不够清晰,我能理解,但如果你想要在未来成为火影的话,就必须要不断地学习、摒弃这种思维。”
“犯错的人如果所谓回头就能被原谅,那么就会无数的人犯错,你只是我的受害者之一,你没有替别人原谅我的资格。”
“大敌当前…”
“我存在确实是比消失有价值的,但我未必要活着才能存在…”
异时空带土注视着异时空鸣人,说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句话:“杀了我,鸣人!成为一个成熟的忍者…”
“如果有一天你成为火影,要记住,要杀死每一个像我这样的忍者…”异时空带土对着秽土扉间笑了笑:
“感谢您开创了秽土转生之术,让我死了之后还能为忍界做些事…但我不得不说,您这个术对忍界的道德观念有些影响,甚至可以说很糟糕…”
“逆转阴阳不是好事,你应该发明一个禁术,让被处刑的忍者灵魂也随之消散才对,您说呢?”
秽土扉间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话说得有道理…
逆转阴阳带来的生与死的模糊,绝对是错误的,必须堵上这个口子。
秽土水门一怔,不由得看向了火之意志带土。
这少年到底和他的徒弟说了什么?
人格修正竟然能到这种程度…
“还有你…”
异时空带土看向了火之意志带土,继续说道:“如果你以后真的成为了火影,可不要再凭自身的喜好做事了…”
“我不知道那一位火影大人是怎么样的,但我想,他应该是不断约束自我的,你现在远达不到这一点。”
异时空带土想要死的想法,来自于他看到了火之意志带土的窘迫…
作为古法忍者,他是听不进去‘跨时空审判’背后的种种逻辑的,只是宇智波一族的兄弟羁绊和忍界特有的回头机制发力了…
要不纯白、要不纯黑这一块。
好不容易出现了这么一个可能成为火影的‘带土’,哪怕是另一个时空的,异时空带土也不想因为自己连累了对方…
况且,他也确实该死。
“动手吧,鸣人!”
异时空带土看向了犹豫的异时空鸣人,呵斥道:“犹犹豫豫的像什么样子?你这样怎么成为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