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见到赫菲斯托斯的时候,布莱泽便知道用阿芙洛狄忒没有办法让赫菲斯托斯停下来,只会激怒赫菲斯托斯。
与阿芙洛狄忒的婚姻大概是赫菲斯托斯过去唯一拥有的美好,是唯一值得令人羡慕的东西,而这份美好被玷污了。
被除了赫菲斯托斯以外的所有人玷污了。
库勒涅说,赫菲斯托斯用一张金网抓住了偷情的阿芙洛狄忒和阿瑞斯,导致了阿芙洛狄忒和阿瑞斯被当众羞辱。
但那一刻被羞辱的真的是阿芙洛狄忒和阿瑞斯吗?
阿芙洛狄忒本就排斥着以她残缺失控为前提,被强行安排的婚姻,渴望着过去能自由的寻找真爱,被当众揭穿偷情又如何。
阿瑞斯就更不要说了,如果他真的在乎他人的眼光,就不会成为不断的引发毫无意义的战争的战神阿瑞斯了。
那张金网抓住了偷情的阿芙洛狄忒和阿瑞斯,被羞辱的却是赫菲斯托斯。
金网没有换来公正。
因为所有人都觉得,他配不上阿芙洛狄忒,这个结果是理所当然的,众神从未将阿芙洛狄忒和阿瑞斯的偷情当做一件重要的事,甚至只是当做趣事杂谈。
阿芙洛狄忒意识到自己曾经拥有过真爱,不是因为纯粹的爱已经变了,而是不爱了。
那枚戒指与其说是占有欲,不如说是彻底的告别,从那一刻起,这场婚姻便只是单纯的仪式,里面没有任何的爱。
赫菲斯托斯只爱自己,因为如果他不爱,那这个世界便真的不再有人爱他,所以哪怕是在他人眼中的自我毁灭也好,他将竭尽全力为自己争取来自己认为最好的。
从未给予过他爱的、他人的想法有什么意义。
看着眼前只剩下半个身体也要挣扎着抬起手发动攻击的赫菲斯托斯,布莱泽只是摇了摇头,举起手劈了下去,结果这个赫菲斯托斯。
既然已经为敌,既然已经无法说服,那就不要心存怜悯,等到结束了,有的是时间感慨唏嘘。
黑暗中,火焰滚动的火炉在铁锤落下的轰鸣声中,如同孕育生命的温床。
一个又一个火炉被点燃,数百个赫菲斯托斯同时挥动铁锤,敲打着赤红的金属,那撼动心神的铁锤轰鸣声是几百位火与锻造之神同时挥动锤子叠加而成的。
但黑暗依旧无边无际,因此能容纳更多的火与锻造之神。
这里是哪?
这是个毫无意义的问题,火与锻造之神打造一个能躲起来专心打铁的地方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火炉中跳动的火焰下,阴影扭动着,低语着,在地面上交织为了两道巨大的窈窕身姿。
“这真是了不得的盛况,曾经在奥林匹斯山上,你也是如此地打造武器吗?”
“那我由衷地感到困惑,为何宙斯不掀起征讨所有世界的战争?”
赫菲斯托斯们丝毫没有理会两道身影的意思,全神贯注地打铁。
“真是无趣的男人,阿瑞斯比你能言善道多了,他会讨我们欢心。”
“是啊,他还无比地英俊。”
即便提到了阿瑞斯,赫菲斯托斯们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硬要说的话,也是不是完全没有回应。
一位赫菲斯托斯皱了下眉头,因为两道身影以言语提到了阿瑞斯,导致了他敲打的胚料中出现了阿瑞斯的要素,其中孕育的生命力因此消散。
这件装备还没有打出来就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