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阿帕清醒了过来，不出所料的第一时间大发雷霆，尖叫着破口大骂。
不到一年之前，人鱼还不太会说话，他们只会用歌声表达自己的想法——美丽的、纯净的、不含任何杂质的歌声。
那歌声没有语法，没有逻辑结构，只有旋律中流淌着的情感，那时候要理解一条人鱼在说什么，你得用心去听，去感受。
而现在，语言系统升级过头了，思维逻辑系统也升级过头了。
不过是朝着坏方向升级。
如此反复失去理智般的怒火仅仅是因为眼前几人居然靠近了她，为了能让对话正常进行下去，同时也因为和警告似的尖叫声实在恼人，布莱泽几人不得不不断地后退，好给自己一个清静。
结果退了三米人鱼阿帕还在那尖叫。
布莱泽无奈地捂住了眼睛，人鱼阿帕的声音瞬间停止了。
这当然不是因为人鱼阿帕理解了他的苦衷，而是公会长零给了人鱼阿帕一棍子，人鱼阿帕直接翻着白眼晕过去了。
异乡人从来不惯着任何人，而公会长零是异乡人中最为顽劣的一个。
没有一棍子把人鱼阿帕的脑袋打碎不是因为他善，而是按照他的行事作风是绝对不会让对他态度这么差的家伙以死谢罪的。
“完全无法沟通。”布莱泽无奈地揉着眉心，“是不是让娜娜，或者其他人鱼来询问比较好。”
“不用了，我差不多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准确的说是这些人鱼信奉什么了。”
“是相当恶劣的玩意。”
公会长零拿出一条手帕擦着手中的棍子，尤其是刚敲到人鱼阿帕的地方。
“种姓制度。”
光是听到这个词，布莱泽便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是和王室贵族所谓的高贵血统和尊贵姓氏一样的东西吗？”
“是，但更加的恶臭，是神圣血统和神圣姓氏，胆敢冒犯便是违反天地正法，是会导致宇宙秩序崩溃的恶行。”
“顺带一提，和拥有神圣血统和神圣姓氏的神圣存在同喝一处水，同吃一桌饭也是大逆不道的恶行，会宇宙秩序崩坏。”
因为公会长零平常就是一个喜欢开玩笑的人，所以说出这番话后布莱泽只想配合着笑两声。
但公会长零没有开玩笑，表情严肃。
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如果人鱼只是嘴上说说，那还好，及时遏制就行了，但从眼下的情况来看，这些【血脉神圣】的人鱼已经在深海中的某个隐藏地区执行着这套【正法】。
嘴上说，心里想和实际犯罪是两码事。
这个世界一定还有着很多的隐藏空间，有着很多尚未出世，处于自我封闭状态的文明，布莱泽可不想这些自我封闭的文明接触第一次与外界的接触是比奴隶制还要恶劣的种姓制度。
“至少得知道那个隐藏地区在哪，但是没有想到他们对我的态度也这么恶劣。”
想到还是要和人鱼阿帕对话，布莱泽就一阵头疼。
他不是那种自恋到喜欢到处自我介绍、炫耀身份的类型，但从客观角度来说——他现在多少算个伟大存在吧？
阿斯加德之王，撑天者，各种头衔摞起来能从地面叠到天花板，身份那么多，地位也不低了吧。
怎么还入不了人鱼阿帕的眼？
“布莱泽，这你就不懂了吧。”
公会长零伸手搭着了布莱泽的肩膀，用着戏谑的口吻自嘲。
“这种尊贵感最重要的地方就在于，哪怕你有通天的能力，不是生来就尊贵依旧低贱。”
“顺带一提，种姓制度中最低级的人学习，也是大逆不道的恶行，会导致宇宙崩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