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泽对预言过敏,这玩意着实不是什么好事。
尤其是死亡预言,那东西能把人当提线木偶控制,你以为你在反抗命运实际上你的每一次反抗都是命运剧本上写好的台词,你越挣扎,线越紧。
奥丁折在这上面,巴德尔也折在这上面。
他们就像是坐在了全知的大腿上,被全知用手指捅了屁股当人偶玩,姿势难看,毫无尊严,偏偏还挣脱不了,甚至是自愿坐的。
可又不能真把预言当做个屁放了,毕竟这些预言都来的有理有据的。
全知的预言不能不在意吧,百分百中的预言家不能不信吧。
布莱泽能想到的面对方式就是放宽心,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权当提前知道有人要做什么,得到一份免费的情报,仅此而已。
就算那个命中注定要杀他的人出现在他面前,只要对方没有与他为敌,他就什么都不做,不主动,不预防,不先下手为强。
因为预言最大的陷阱从来不在内容本身,而在于它从来没有说过具体的时间,只说未来会发生。
这个未来可以是无限遥远,即便精确到日期,也可解读为这个精确的日期会因为某些认知的错误,而并非表面上的日期。
预言是个完美的骗局,它永远正确,因为它永远不给你验证的机会,直到它发生。
遗憾的是很少有拥有这种乐观的面对预言的态度。
绝大部分人在知道与自己利益相关的预言后,都一步步地在反抗预言的过程中,将预言做实。
甚至将理应在很久之后才会发生的事,提前。
在巨手下的国度中,阿修罗们知晓着一则预言,从无中而来的狮子将杀死不死的阿修罗王。
而不死的阿修罗王支撑着阿修罗们生活的世界,全部系于阿修罗王一身。
王死则国灭。
所以于情于理阿修罗们都会为了保护阿修罗王,设法阻止预言,也就是阻挡,或者干掉那头狮子。
“有人在阿修罗王国的每个角落中传播并强调着这则预言。”
“而预言最可怕的地方莫过于对人心的侵蚀,悄无声息,让每个人做出自己面对预言的反应,一百个人有一百种反应,一千人有一千种反应。”
“不同的反应便意味着混乱与不可控,出现让人惋惜和后悔的选择的概率将大幅度地上升。”
布莱泽皱起了眉头,他刚打算去阿修罗们的王国,就有不利于他的预言在阿修罗们的王国中传播。
并且听这意思,似乎是同时在阿修罗们的王国的各个角落中出现。
那个似乎无处不在的黑影……
应对的也太快了。
他可是见识过被预言操控的家伙们,会为了阻止预言发生做出多么丧心病狂的事。
“去不了阿修罗的王国吗?”
“也不尽然。”赫卡忒用手抚着被雅典娜的枪风吹出褶皱的黑袍,一点点地磨平,动作很慢,不急不躁,像是在熨一件很贵的衣服。
“阿修罗们有一位克制而隐忍的领袖,他对自己的不死之身相当的自信,很快就会压下阿修罗们对预言的过激反应。”
“是吗……”
换而言之,只是现在暂时不要去阿修罗们的王国。
等那位领袖把局面稳住,等恐惧退潮,等阿修罗们重新拾起理性,那时候再去情况会完全不同。
现在布莱泽更好奇赫拉这第三相化身赫卡忒出现在他面前是为了什么,之前还给了他银苹果。
“你的目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