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
【在这边……】
【请快点来……】
“哈——”
老狮子打了个哈欠。
嘴巴张到最大,獠牙全部暴露在空气中,舌头卷起来,下巴几乎要脱臼,然后啪地合上,眼角渗出一滴生理性泪水。
舒服~~~
它翻了个身,肚皮朝天,四只爪子自然垂落,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祭坛的石面。
然后它开始思考一个困扰它许久的问题。
一个真正的、哲学级别的、至今无人给出定论的不解之谜。
就是它们这种猫科动物,犬科动物也一样,到底是有八块胸肌,还是八块腹肌。
说腹肌吧,有乳头。
说胸肌吧,在肚子上。
简直是不解之谜。
今天也没想出来。
算了,让它好好在梦中思考思考,也许潜意识能给出答案。
它翻了个身,背对着太阳。
然后觉得有点冷,似乎是因为没有面朝太阳躺着的缘故,光照不到肚皮了,温暖减半,皮毛下面的肌肉微微收缩。
一睁开眼,好家伙,是张比鬼还可怕的脸。
所有的恐怖形容词都可以缩减为一个词。
忒弥斯·迦梨相。
被漆黑污泥完全覆盖的面容,像是从焦油池底爬出来的,没有正常的肤色,没有正常的轮廓,只有黑、浓稠的、流动的、像是活着的黑。
额前独眼,没有眼白,没有瞳孔的边界,只是一个洞,像是直直通向某个深渊的洞。
“喝啊!?”
老狮子直接弹了起来,四足而行的身体结构保持着双足站立的滑稽形象。
这一瞬间,它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全部整理了一遍,试图找到自己招惹来这位正义女神,唯一律法的原因。
昨天,睡觉,吃东西,睡觉。
前天,睡觉,吃东西,回应了一下哥布林的祈祷,睡觉。
大前天,睡觉,睡觉,好像连东西都忘了吃。
它好像就从来没有离开过祭坛。
说真的,它就和土豆一样每天过着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偶尔回应一下哥布林的诉求,喂几碗【你们一定能行的】【要靠自己渡过难关】的心灵鸡汤。
没啥贡献,但是肯定没有犯错。
老狮子顿时淡定了下来,把四条腿放回地面,恢复正常的四足姿态,然后抬起前爪压了压自己因为受惊而膨胀炸开的毛发。
正义女神忒弥斯看着吓人,也确实吓人,但实际上在绝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安全的,就算是罪人也安全。
作为唯一律法,忒弥斯是裁决者,而非审判者。
裁决者决定有罪和无罪,而唯一律法相伴的命定之王才是审判者,根据唯一律法的裁定施以毁灭。
所以就算它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犯下的罪而要被砍死,忒弥斯也会等到布莱泽来了再进行裁定。
老狮子彻底放松了,重新趴下去,前爪交叠,下巴搁在爪子上,尾巴恢复了有一搭没一搭的节奏。
“唯一律法,正义女神阁下,能别随便用这张脸吓唬人吗?”
“在你眼里,我是那副模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