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易据点的门口,两个不该碰面的人碰面了。
马嘶站在门内,公会长零踩在门外,两边同时挑了挑眉。
这个动作的含义截然不同,马嘶挑眉是因为他看见了对方身上那道诅咒,黑紫色的腐烂痕迹从锁骨蔓延到下颌,像被人用烧红的铁签子在皮肤上写了一首恶毒的诗。
杀死婆罗门的诅咒,活的、正在生效的、如同往脸上纹了个老子罪大恶极招牌的诅咒。
而公会长零挑眉,纯粹是因为觉得眼前这老头长得有意思。
“杀死婆罗门的诅咒,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的胆大妄为恐怕仅次于那不死魔王了。”
“一看就是很有故事的老头,不介意我掀开你的兜裆布看一眼吧。”
马嘶的表情没变,但他的判断在这一秒已经盖了章:轻浮,无礼,不值得交谈。
下一秒,盖的章改了字。
轻浮,无礼,并且危险。
因为公会长零根本没等他回答,前脚刚说了掀开兜裆布这种蠢话,后脚就真干了差不多的事——鉴定。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眼前之人一眼确定了他并非敌人,才进行了如挑衅般的鉴定。
马嘶紧皱眉头,若不是在这恩人的据点中,若不是为了低调行动,他已经要久违地喷吐怒火,和这个无理之人一战了。
【这位是马嘶,刚刚上交了许多的天神法宝作为可兑换的奖励】
茉莉及时登场,提前制止冲突。
【看样子你让自己的爪牙去完成装神弄鬼,唆使低种姓造反的计划了】
“毕竟我顶着这个诅咒没法发挥。”公会长零无奈地双手抱胸,发自内心的感到可惜。
“要是换做往常,我肯定舍不得把这么有意思的事情让给那些混蛋。”
马嘶听见了,并皱起了眉头。
“哈哈哈~不过多半造反会以失败告终的,反正能引起混乱就行了,让我可以浑水摸鱼的进去收割人头。”
欺骗,并且以此为乐。
抛弃,利用,并且毫不以此为耻。
马嘶在心里给公会长零画了幅肖像,不需要颜料,一桶淤泥足够了。
恶劣至极,内心浑浊如沟渠,那些被他唆使的人在他眼里不是人,是棋子,是炮灰,是他进门前铺在地上的垫脚泥砖,踩完了连鞋底都懒得擦。
同时——
马嘶的目光隐晦地从公会长零身上扫过,只是一扫,像老猎人隔着草丛估算猎物体型的那种扫视,快,轻,几乎不带攻击性。
公会长零的嘴角翘了起来。
他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马嘶,眼神里写着四个字:看够了吗?
马嘶收回目光。
无比的强大。
“那我可以学这些天神法宝吗?”公会长零利落的切出了讨好的表情,试图白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