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您也玩会儿?妈。”叶青好笑的看向老娘。
“你早就该下去了,这麻将让你打的,看得我直着急。”王秀兰兴冲冲上前,随手一提溜就把儿子拽起来甩开,大马金刀坐下。
王巡见状也忙不迭地把位置让给了耿姨,随即他们哥仨就把这屋让给了女士们,跑去了对面北屋。
北屋这边也挺热闹,有十多位街坊聚在这屋,不过都是男同志,他们过来时,一帮人正急赤白脸地讨论着如果现在跟毛子打起来,仗该怎么打。
这个说该以退为进,那个说要主动出击,什么焦土防御,游击战,持久战的,好家伙,一个个都成了军事专家。
后来聊着聊着,他们又把话题扯到武器上来,这个说他知道大炮怎么做,那个说他知道火药配比,然后就有人自荐,说自己能手搓零部件,转眼一个黑作坊的雏形就出来了。
听得一边看热闹的叶青心潮澎湃,都想把屋里这帮人打包绑架到非洲,一块开疆辟土去。
热闹一直持续到九点多,街坊们便开始哈欠连天。
这时候大家都习惯早睡,熬到九点已经算晚了。
“哎呦,都九点多了?不行了,我得回去睡觉了,明儿还得早起买菜去呢。”
“一起走吧,我也困了。”
“那就都撤吧。”
街坊们纷纷起身告辞,黄正树临走时还对叶建国嚷嚷道:“老叶,明儿把你家那好茶拿出来,这大过年的,也给哥几个尝尝鲜啊。”
“成啊,正好有点特级茉莉花,明儿大伙一块尝尝。”叶建国乐呵呵的应承道。
“得嘞,那我们可等着了。”
街坊们说笑着出门而去,留下一屋狼藉,满地的瓜子皮跟烟头,杯子也放得到处都是。
等把人都送走,叶青便赶紧领着林强跟王巡俩人开始收拾,这个去扫地,那个去刷杯子,很快就把屋子收拾干净。
而后已是哈欠连天的王巡跟林强就去了南屋休息,叶青则回了自己房间。
此时麻将局也刚散场,不过屋子却比对面北屋干净多了,就地上有点瓜子皮,他们两口子简单地收拾了下,又洗漱了一番,便上床休息了。
翌日,年三十。
五点不到,叶青就被王秀兰叫了起来。
“青子,青子,快点起来,跟你爸一块买菜去。”
“哎呦。”
叶青迷迷瞪瞪睁开眼,抓来床头上的衣裳胡乱穿上,趿拉着鞋来到门口打开门伸出脑袋,顶着乱蓬蓬的头发,眯缝着眼睛,道:“大冷天的就别折腾了,我等会去华侨商店买点得了。”
王秀兰立即瞪起眼睛:“去个屁的华侨商店!你有钱烧的?再说咱这是特供票,今儿不用出去,明儿就作废了,赶紧给我起来!”
“知道了,知道了。”叶青无奈地点点头,关上门回屋找了条大棉裤套上,再穿上军大衣,便从屋里出来,跟叶建国一人骑了一辆车,摸黑赶往西河沿菜市场。
到地方一瞧,好家伙,那人都从菜市场门口排到西河沿街口了。
他们爷俩赶紧找地方把车存起来,跑过去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