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微微点头。
这么多年来，辛六十七号人界一直都没什么飞升者出现，只有一个辛如音和凌玉灵，这都是在填补当初五行殿众人飞升灵界留下的空白。
但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从今往后，它会稳定地向灵界输送飞升修士，为人妖两族的壮大持续添砖加瓦。
这种情况正是韩立所期望的。
他又询问了一些问题，凌玉灵一一回应，随后，韩立略微关心了一下大弟子修行方面的问题。
不久之后，凌玉灵告退一声，离开大殿。
韩立坐在石椅之上，久久未动，眼中满是回忆之色。
“下界”二字，勾起了他心底里的一些记忆，小山村、七玄门、黄枫谷……
时间过得太快，眨眼间便过去了两千多年，一切都恍若昨日。
直至今日，他脑海中依旧回荡着故人的音容笑貌。
片刻的功夫过后，大殿中人去楼空。
……
“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在我于洗灵池中沉睡的那些年，一定有什么事物让你的命运偏离了既定的轨道。”
忽然，掌天瓶瓶灵的声音传来，打断了韩立的思绪。
这番话听起来有些云里雾里，可韩立还是瞬间明白了对方话语中蕴含的深意。
他淡淡一笑，回应道：“偏离既定的轨道……你是指我修出的五行法则之力吗？
呵呵，确实，坐拥掌天瓶这样蕴藏惊人时间之力的仙器，我本该修炼时间法则的，可却走上了五行的道路。”
“你可知真仙界中，有三大至尊法则之说？”掌天瓶瓶灵出声问道。
“倒是听灵王说起过，所谓的三大至尊法则分别是时间、空间、轮回，据说这三大至尊法则是万法之源，其他三千大道法则都是从中分化诞生出来的。
修炼三大至尊法则的修士，神通之强，远非其他法则的修士可以比拟，同阶之中称得上是所向披靡，越阶挑战也不在话下，几乎是无所不能。”韩立轻描淡写的回应道。
“既知三大至尊法则的逆天之处，为何放着其中之一的时间法则不修，转而去修五行？
而且，贪多嚼不烂，你一次性修五种法则，进境何等之慢？寻常人修一种都难登顶峰，你却是要五行同修。”掌天瓶瓶灵轻叹一声，觉得韩立这是在舍近求远，空有宝山，不知开采。
闻言，韩立淡淡一笑。
“我不太喜欢走别人安排的道路，我只走自己的路，我的道，除了自己之外，无人能懂。”
听到韩立这样说，瓶灵暗暗摇头。
自从它回归瓶身之后，一直在观察韩立，他的确有非同寻常之处，修行体系并非传统的炼气……合体、大乘，实力强大无比，已经可以俯瞰下界群修，就是天上来敌，也可无惧，甚至，能通过战天意，强行留在灵界这种界面。
他手中掌握着仙界的文字，知晓大量的仙家秘术……
可以说，韩立的身上有着太多的神奇，让瓶灵都暗暗赞叹。
可是，这些神奇在下界时还能发挥大作用，到了真仙界之后，修士之间拼的是法则之力，韩立如果选错了法则之力，走错了方向，那将是一步错，步步错。
正因如此，它才忍不住出声提醒，希望韩立修时间法则。
否则，韩立无法将掌天瓶的效用发挥出来。
“你很自信，有自信是好的，不过，偶尔也要听劝。
五行大道，哪怕修至顶峰，充其量也就是修出五行本源法则。
掌握五行本源法则，的确高于由五行衍生出的其他大道，可在三大至尊法则面前，还远远不够看。
况且，你难道不想开发掌天瓶的作用吗？若不能一步步掌控掌天瓶之力，将是你最大的损失。
虽说你的存在和仙界大能有一定的关联，但也无需太过谨慎忌惮，对方说不定没有恶意。”
韩立眸光熠熠，将掌天瓶取出，放在手掌当中，只见瓶体之上，有一对小眼睛，正注视着他。
“你不妨将知道的所有事情一并讲出来，我洗耳恭听，不必遮遮掩掩。”
两个黄豆大小的眼睛转了转，最终没有多说。
“我只能告诉你，你的假想敌对你应该是没有恶意的，你们有着共同的敌人，并且，这个敌人极度强大，想要击败他，你最好改修时间法则，方有一战之力。”
韩立表情不变，他的神魂强大无边，且修有九秘这种无上秘术，瓶灵之言的真假，他能大致判断出来。
“这么说来，你口中的‘共同敌人’修炼的也是三大至尊法则之一？”韩立若有所思地问道。
“是，此中之事，涉及道祖层次的争锋，现在的你还太弱，还没资格触及。”瓶灵轻语。
正常来说，它不会跟还未成仙的韩立交流这么多，以掌天瓶的位格，只有道祖层次才能真正炼化、掌控。
但是，韩立给它的感觉很奇怪，神秘到连它都看不透，再加上韩立闭关千年，修行的却是五行法则，且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颇有种一去不复返的意思。
瓶灵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五行法则就算修到极致，也不过是五行本源法则的程度，在三大至尊法则面前，提鞋都不够。
要知道，在真仙界，五行本源法则的道祖之位，皆有人占据着，但都只能作为至尊法则道祖的陪衬。
而且，五种法则同修，需要付出的精力是一种法则的五倍，想要登顶，难如登天。
所以它才出声，想要劝阻韩立，改修时间法则。
虽说时间法则道祖的坑位已经被人占了，但是，有掌天瓶在，韩立或许有一线生机。
瓶灵两只眼睛眨动着，紧盯韩立，希望他能想清楚其中利害，回心转意。
然而，韩立接下来的话语却让它失望了。
“我修五行之道一事，是不可能改变的，至于五行大道与时间大道之间，孰强孰弱，尚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