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罗魔骸构装,已然激活。
白瓷般细腻的金属外壳紧密贴合着苏辰的每一寸肌体,骨骼状的装甲凸起在一股股蒸汽波动中若隐若现。
一身没有任何多余的繁复装饰,只有纯粹为了杀戮与破坏而生的流线型结构。
当他站立于泥泞之中,周遭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重力场强行压缩,漫天瓢泼的暴雨在靠近他周身三尺的范围时,竟被那股狂暴的肉体气血波动硬生生逼停,化作一圈圈向外扩散的白雾漪涟。
“你......”
雷克斯被一拳轰飞数百米,从泥沼中挣扎起身,面甲下的面容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惊诧。
“再来!”
他眼底的凶狠之意不减。
浑身气势在龙血的催动下再度暴涨。
轰!
一个呼吸不到,其庞大的身躯如同出膛的重型炮弹般朝着苏辰爆射而来。
刹那间,两人轰然对撞。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术式对碰。
没有一丝元素波动的激发。
只有拳与爪的极致交锋。
砰!
砰!
短短几秒内,数十记重击在天上与地下疯狂交错。
恐怖的动能冲击波将方圆数百米内的雨幕彻底撕裂,硬生生在这片暴雨中清空出了一片短暂的无雨真空区。
大片冻土与岩石如同脆弱的豆腐般被交手的余波掀飞、碾碎。
越是打下去,雷克斯的面容越是扭曲,神情越发难绷。
他那引以为傲的龙裔血脉,被人污蔑曲解为蜥蜴的龙之力竟然难以撼动敌人。
每一次与对面铁拳碰撞,都像砸在了一块不可撼动的神铁上,震得他双臂发麻。
反观自己,那套昂贵的重型构装表面已然布满裂纹,接连几片坚硬的甲胄在苏辰毫无花哨的重拳下纷纷碎裂剥落。
“怎么可能?!”
雷克斯内心狂震,浑然没想到在绝对物理力量的博弈中,自己这经过血脉强化的龙化之躯,竟然会被对面这个人类法师硬生生压过一头。
不能浪下去了。
本能间,他放弃了无形中形成的默契。
惊怒交加之下,雷克斯捕获一个良机,双爪一错:“水龙炮!”
一发连携了水炮术与水弹术的浩瀚水系轰击裹挟着龙威轰然袭来。
要知道,他的龙化血脉可是涉及肉身和元素力的双重提升,在近战搏杀中依然能瞬发高阶元素术式。
其蕴藏的一丝龙威更是画龙点睛般,让这条水龙遍布震慑威能,龙吟阵阵,形成实质性的精神威吓之势,让对面动作放缓变慢。
然而,面对这足以洞穿山体的狂暴水龙,乃至于一股股弥散的精神波动,如此近在咫尺下,苏辰的眼底却不起一丝波澜,更无半点闪躲的念头。
“开!”
轰!
个人铁拳宛如一柄破城锤,硬生生砸进龙口。
那是纯粹到极点的暴力,是力大砖飞的终极体现,他以血肉与钢铁交织的躯壳,顺着龙首一路横推,将这条水龙从头至尾彻底摧残,最终撞成了一片漫天崩碎、绚烂夺目的水花。
“妈的!”
雷克斯爆了句粗口。
什么情况?
不对劲!
龙威不起一丝作用吗?
不好.....
未等他多想,一股力量已欺身压迫而来。
还未等他重新汇聚元素,苏辰的身影已然撕裂水幕欺身而上。一记凌厉的鞭腿带起刺耳的音爆,如同战斧般狠狠劈在他的腰侧。
嘭!
雷克斯五六米高的庞大身躯如同被踢飞的足球,笔直地砸向外围,轰然撞碎了一座小山包。
碎石穿空,烟尘弥漫。
未等苏辰的第二次重击衔接而至,雷克斯强忍着胸腔内几欲炸裂的剧痛,猛地吞下涌至喉间的腥甜闷血。
一个念动间,他在面前仓促生造出一道厚重的水帘术。
只是......
那足以抵挡多轮重炮轰击的水帘,在苏辰冲锋袭来的力量气劲面前,竟脆弱得如同薄纸,砰地一声便被轰穿,化作漫天水汽。
但也正是借着这不到半秒的喘息之机,雷克斯的身形诡异地扭曲、液化。
一个水遁术直接消失在巨大的凹坑底部。
藏匿于冰冷刺骨的泥水深处,雷克斯剧烈喘息着,眼中写满了惊骇。
“不对。”
“完全不对劲......”
此刻他已然彻底明白。对方的身体截然不同,拥有着完全不匹配那修长体型的恐怖伟力。
而那身白色的诡异构装,明显是为了获得绝对性的破坏力,变相地将全系符文的元素之力转化为了纯粹的肉身动能。
“自始至终,他都没用过元素之力。不是不想用,是根本用不了,亏我一时气盛,跟他比拼数十招。”念及如此,雷克斯简直气得暴跳如雷。
不过.....
对方体表外,虽感受不到半点其他元素的波动,却是唯独有精神系灵力在外绽放。
这跟他的龙体肉身与元素力双修完全不同,构装性质也不偏向于单纯的肉体。
“比拼纯力量,完全赢不了……”
雷克斯对这一结论也颇感荒谬。
要知道,光是这龙裔血脉和构装契合,力量和体质属性早已破了400点,哪怕是体型庞大的巨人都根本不够看。
可对面又是怎么一回事?
按照族老说法,人族是主位面十二圣选之一,自古以来的世界见证者,本是以智慧和精神力见涨,要以元素体系来看,侧重于更多的法术位。
以及更为精密的术式操作。
就连精神系灵能也十分不俗。
而肉身是他们的短板,使劲对着砸就必然稳操胜券。
结果.....
雷克斯纵有千头万绪,也想不明白这位首席人族为何会呈现出如此匪夷所思的效果。
这不对啊。
只是.....
他的躲藏并未持续太久。
在苏辰那恐怖的全域感知扫描下,一股磅礴到足以撬动地脉的精神灵力瞬息渗透进幽深地层。
“起。”
苏辰立于虚空,右手五指猛然虚握上提。
轰!
伴随着大地支离破碎的剧烈轰鸣,方圆百米内的泥土、岩层连同那浑浊的积水,竟被一股蛮横的念力生生从地表剥离。
雷克斯藏身的那片土地,像是一座被随手挖掘而出的孤悬浮岛,拖曳着无数断裂的根须与泥浆,被硬生生地抛向了百米高空。
“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