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素轮替开始。】
【当前元素环境锁定为:雷!】
木系环境下的祥和宁静在这一刹那被粗暴地撕碎。
天穹之上,那抹宜人的翠绿色几乎瞬间被浓重如铅、层叠堆砌的黑云所遮掩。
整片大地陷入了一片压抑的昏暗中,无数粗壮如蟒蛇般的紫色雷霆毫无征兆地划破苍穹,刺眼绚丽的电光足以将任何人的面庞映得一片惨白。
“刺啦——!”
狂暴的雷元素粒子疯狂富集,四周的空气中到处跃动着噼啪作响的电弧。
“又变得一片险恶了。”
苏辰环顾四周,入眼皆是狂暴的紫色。
雷元素粒子已然富集到了一个临界点,四周的空气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到处跃动着噼啪作响的蓝色电弧,甚至连他的发梢都因为强烈的静电而微微扬起。
在这片被天威锁定的空域,他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磁场中心。
轰!
眨眼间,数道水桶粗细的狂雷便如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从云层深处呈夹角之势向他怒劈而来。
其速之快,让人难以闪避。
即便是苏辰在刹那间发动了极致的遁梭,在那抹残影横移而出的瞬间,依旧有细密的雷光如附骨之疽般缠绕而上,精准地咬住了他的身形。
嗡!
苏辰周身泛起一阵如水波般柔和的涟漪,水月镜辉轰然撑开,狂暴雷霆仅仅只是激荡出一片片如碎玻璃般的璀璨晶芒。
“还挺猛。”
他寻思道,刺目的光斑在屏障表面疯狂跳跃折射,映射出他那张冷静如水的面庞。
尽管屏障在雷霆的持续轰击下不断浮现出细微裂纹,但那股毁灭性的力量终究被这虚实交替的镜面术式悉数抵御。
而此时的空域变得极其危险。
不少一时没反应过来的飞行魔物不断被劈碎开来。
很显然......
一旦有任何物体试图腾空,在那恐怖的电荷吸引下,飞行者本身就如同一块巨大的‘引雷石’,会瞬间招致漫天雷电的集中轰杀。
某种程度上,等同于直接封禁了整片空域。
即便是拥有强力飞行术式的试炼者,此刻也不敢轻易离地。
轰!
浩瀚天威不时从云层深处劈落,那些粗壮的雷柱轻而易举地将一座座耸立的山巅劈成齑粉,或是直接轰碎一大片森林,在地面留下一个个焦黑凹坑。
在如此浩荡的天威镇压下,此前木系环境营造出的那副万物生长、勃勃生机的画卷顷刻间消失不见。
本是沐浴在生命能量中、走出巢穴活跃起来的各系魔物,此刻全都像是感应到了末日临头,彻底蛰伏进了地底深处或坚固的岩洞老巢里。
“天气环境真就是一时一个样。”
苏辰稍一观察,自然发现诸多魔物应对失措,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按理说,作为土生土长的位面生灵,即便智慧再低,经过无数代的繁衍,也该摸索出一些预警本能或是元素更替的规律。
这种集体性的“措手不及”显得极不寻常。
当然。
在这种违背常理的表象下,还潜藏着另一种可能性。
‘随机’!
由于一切规律彻底随机,毫无一丝可追溯的规律,维持时间不确定,下一轮替元素也不确定。
这种极端的混沌性,让本土魔物根本无法诞生出所谓的‘火鸡科学家’。
“多轮元素轮替下来,维持时间确实不同。”苏辰总结一下,一小时半、一小时整,亦或是四十五分钟都出现了。
规律,根本没有。
一切随机化。
要是以此推演没错的话,试炼者本身也无法总结规律,无法提前嬗变转化好一切对应符文并适时出击。
这一刻。
所有人都是被牵着鼻子走的囚徒,唯有极致的临场反应才是重中之重。
“现在雷系环境太狂暴,高空被封锁,确实不适合出击。”
苏辰看向那雷云翻滚的天际,硬抗天威终究不是明智之举。
跟环境撒气终究是无用之功。
他寻思着先收拢一下周边析出的符文,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那些被雷霆劈得半死不活的魔物正是捡漏的最佳目标,搞不好还能在这一地焦土中刮出什么“大奖”来。
更重要的是,苏辰也可以趁这段时间测绘一下地图。
他降下身形,紧贴着低空掠行,尽量避开那些引雷的巨木。
从先前高空俯瞰视角来看,他确实无法确定这一片小位面区域到底有多广袤,但可以确定,遥远的南边方位出现了边界感。
“要是真的广阔无边,真躲起来不做出战姿态,恐怕都要混到牛年马月。”
“因为试炼者知道无法战胜,所以会出现干脆一直躲猫猫的可能性吗?”
地利环境近乎广阔无垠,反正躲藏的话,还真一时半会根本难以寻找。
甚至于......
要是躲个天荒地老,自此在这片区域内苟活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回到主位面,等着自己的前景未必一路顺利。
“不太可能。”
苏辰仔细琢磨后,就此排除这种可能。
晋升试炼,是为了筛选真正的强者,不至于会出现这种后门。
虽说此前世界运转机制出现过BUG,譬如平白无故让小夜白嫖了一个二星职介权能,但真切感受到魔法女神向此间投落过一缕意志后,他就不相信祂会让人无休止的苟活下去。
为了印证此前的观测并无偏差,他一路向南,并收拢残骸中析出的符文。
两小时后.....
雷系环境仍未结束,那低沉压抑的滚雷声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发狂暴。
这次轮替的时长已然刷新了进入试炼以来的最高记录。
就在苏辰跨越一片被雷火焚尽的焦黑林地后,他那向外延伸的超绝感知终于在千米之外撞上了一层绝对阻隔。
“有点意思。”
视野往外眺望下,眼前的景致突兀地断绝。
那是一处极其壮观的断山崖壁,原本延展的山脉仿佛被一柄开天巨斧生生切断,而越过崖壁向外看去,不再是连绵群山或苍翠林海,而是一层厚重到令人窒息的空间壁障。
这层壁障犹如某种巨大的透明晶体,折射着天穹上不断划过的残暴雷光,在虚空中显现出一层波纹荡漾的世界帷幕。
“这就是边界了。”
明明记忆中被拖拽进一处‘天体’中,但现实确实不是什么天圆地方。
地平线爱好者见到这一幕估计会狂喜万分。
苏辰向前不断走近,试图让感知穿透那一层空间晶壁,结果无法撼动分毫。
帷幕之后,是无尽的混沌与虚无,偶尔有破碎的空间流光在晶体表面流转,将试炼场内的景象扭曲成一种诡谲的重影。
又一番向前抵近后,苏辰伸出手,指尖触碰在那层冰冷的“世界外壳”上。
没有实感,只有一种如石沉大海般的排斥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