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目前来看，龙裔本身也是知道那块遗址坐标的。
武器宝库尚存，并没被外部掠夺。
要是对面历史中明确记载过这么一段传闻，搞不好会再来一波造访。
“有麻烦吗？”
老尼尔斜斜地看了眼苏辰，他那极其敏锐的精神感知，似乎隐约感受到了这位年轻盟友那有些波动的思绪。
“有的话，我会开口的。”
苏辰神色淡然地说道。
他暂时不打算把灰岩城的事情说出来。
因为这关乎主位面人类城市的安危，在没弄清楚那座武器宝库的虚实以及龙裔可能留下的后手前，一些事实根本不好推诚布公。
灰岩城，离东浮城虽说有着一段距离，但如果从整个主位面的宏观视域向下俯瞰来看，那处坐标距离人类现有的防线与疆域，已然是相对太近了。
太近了，近到几乎就在人类领地的卧榻之侧。
“......只要定契，必定奉还；若敢背誓，诸天共杀。
龙裔是我此生之敌，有相关问题的话，随时来找我。”老尼尔也没细问，坦诚道。
......
也就在这时。
神域内，惊骇与震惊之意响彻全场。
“怎么可能？！”
“又死了一个七星龙裔？！”
一个古老的虚影在大厅处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惊呼：“而且……还是空灵裔？！”
如果说之前的潜渊龙裔陨落，还能用轻敌来解释，那么有一尊七星空灵龙尊的陨落，则彻底打破了不少老怪物的常识。
要知道，空灵巨龙作为执掌时空法理的至高种族，它们对危险的感知、对空间维度的掌控，让它们几乎被整个神域公认为“最不可能被杀死”的危险存在。
就算打不过，它们想要遁入时空长河逃跑，同阶之间根本无法拦住。
希望十分渺茫。
可现在，这空灵一脉竟然莫名地折损一人。
“到底是谁干的？！”
“是那位老尼尔向巨龙一族全面开战了吗？”
整个神域，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无边的惊骇与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在各大种族的心头疯狂蔓延。
或许是消息传播得太广，亦或者意识到这件大事意味着什么，在彼此人脉和利益网牵扯之下，平日里很少同时冒出的魂体皆在此刻投下了意识投影。
不少意识波动在大厅各个角落传开。
只是。
不少区域并没表现出亢奋情绪。
一些老怪物震慑于龙裔一族根深蒂固的强大与暴虐，哪怕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此刻也都紧紧闭上嘴巴，根本不敢多说什么，生怕自家的种族坐标被发狂的巨龙定点清除。
可畏惧并不能压灭所有的仇恨。
在这片死寂之中，一些同样活过了漫长纪元、心中知晓当年龙裔背弃太古盟约惨烈事迹的人，在听到一座龙城中枢坍缩的事实后，当即扯开嗓子开始高声叫号。
“杀得好！背誓的畜生，终究迎来了清算的屠刀！”
“这帮蜥蜴爬虫，就是要给太古的英魂陪葬。”
嗡！
就在各怀心思和鬼胎的当口，老尼尔那尊虽然有些佝偻、却散发着绝对大律令神辉的虚影公然站了出来。
他那凌厉眼眸扫过全场，声音如滚雷般在每一个意识存在的心头炸响。
“只要老夫在一天，龙裔见一个，杀一个！”
狂妄！
霸道！
那一股独属于太古第一族的威压，在此刻得以彰显万分。
“当日龙裔背弃盟约，导致诸天万族惨遭浩劫株连，利益受损、传承断绝的幸存者尚且有几位在场。”
老尼尔的身影顶着四周隐隐升腾的庞大龙威，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他无视了迫近的一众龙裔身影，借着这次破灭龙巢和斩杀龙尊的凶威，公然开始争取、煽动更多的人站出来一同反抗龙族的暴政。
“你们还要当缩头乌龟到什么时候？！当年的血海深仇，难道要在长鳞畜生的战栗下彻底忘却吗？
天秤已经倾斜，龙城的基石已经开裂！若此时还不反抗，等到那群爬虫将幽禁圣所的老怪全部唤醒，神域将再无你等立锥之地！”
老尼尔那充满铁血与煽动性的咆哮，让不少饱受巨龙压榨的异族大能有些异动，原本骤然死寂的广场隐隐起了不少心思。
当然。
这世间彼此的悲欢离合是无法共感的。
相比于那些感同身受、咬牙切齿的太古遗族，大厅内更多年轻的意识存在，此刻眼中闪过的多是茫然与狐疑。
他们尚且不清楚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作为这个新纪元诞生出来的天之骄子与新生试炼者，老一辈那跨越了两三个纪元的怨恨情感，根本无法延续到自己身上。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当然最好是.....
‘老东西，爆金币吧......’
这或许是他们的共同想法。
晋升试炼中，他们或多或少都尝到了不少老一辈的大礼包。
要是这两帮人持续内斗，搞不好还有浑水摸鱼，渔翁得利的机会。
这时......
十道刚刚降临的龙裔虚影看到老尼尔的身影后，顿时气得体表龙鳞逆竖，立刻毫无形象地疯狂大骂起来。
“老匹夫！！你找死！！”
“天人族的独苗，我族必将踏平你家坟地。”
不少真龙咆哮与喝骂声交织在一起。
这情有可原。
在老家被抄，同僚被当场弑杀的无边震怒下，有两位情绪失控，额角青筋暴起，言语粗俗暴虐，根本没有一丝高人风范可言。
而此时。
苏辰的意识早就彻底从虚空中剥离，重新回归到了现实之中。
事急从权。
他有必要对灰岩城进行一番仔细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