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姓陆的天凰宫年轻尊者,身上气息只有阴神境……但却让他感到不安。
……
……
“走快点。”
谢玄衣坐在轮椅上,没有回头。
他面无表情传音:“悬辰阁四楼……有阳神正在盯着我们。”
“什么?!”
敖婴闻言,心底大惊失色,却是不敢回头,连忙加快脚步。
按照谢玄衣指示,一路曲折蛇形。
直至拐入一条阴暗小巷中。
谢玄衣这才道:“可以了。”
敖婴长舒一口气。
她背靠石壁,擦了擦额头汗水,紧张问道:“你先前不是说……这城里只有阴神么?”
“按理来说,我的神念感应不会出错。”
谢玄衣微微皱眉:“但那悬辰阁四楼……的确存在一个神秘强者。”
对方是有着某种特殊的传送神通么?
类似于天凰宫的【星门】?
大猿山传承与地渊有关……或许这神秘强者能够通过特殊阵法,自由出入三大界域?
这一点,崔鸩给出的情报并没有提及。
想不明白的事情,索性先搁一搁。
谢玄衣回顾整个过程。
自己先前放出神念,在四楼外被符阵阻拦。
现在被盯上……
是因为这个原因么?
“那家伙是冥海大尊么?”
敖婴忽然声音沙哑地开口。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冥三公子的父亲。
“冥海……”
谢玄衣自嘲一笑:“如果真是冥海,那似乎还算一个好消息啊。”
崔鸩千方百计想进大圣山。
为的,无非是能见上冥海一面,取其性命……
现在冥海主动离开大圣山,谢玄衣自然是求之不得。
但心湖中的感应,却让他觉得,此事没有那么简单。
“冥海常年闭关。”
谢玄衣摇头道:“巨武城这点小事,也配让他出面?”
当年两个儿子被杀了,冥海都没离开府邸。
“不过,我应该还没暴露。”
谢玄衣冷静下来,陷入思索。
如若自己身份已被看穿……
那么现在这巨武城,绝不会如此太平。
恐怕整个大猿山的阳神大修都已赶到这第二界域了!
他心湖中的不安已经散去。
这说明,悬辰阁四楼的神秘强者,已经撤去神念。
对方应当只是起了一些疑心。
仅此而已。
“我先前放出的神念并未触及符阵,即便是冥海亲至,在没有接触的情况下,也不可能直接锁定我的身份。”
谢玄衣默默推演:“所以……这家伙境界虽超了阴神,却远不及我。”
冥三在收集妖血。
这妖血,十有八九就是与那“神秘强者”有关。
谢玄衣心头一凛,生出一道猜想。
“难不成……是当年逃出【荒墟】的影子?”
……
……
巨武城北部。
不同于城中央的繁华喧嚣,这里十分静谧,而且景色雅致。
一座座宽阔庭院坐落于此,在符阵笼罩下,元气丰盈,气候宜人。
这里是大猿山权贵的住所。
冥三公子刻意留了几座庭院,用来招待贵客。
渊火,青洺……都是这一级别。
“呼……终于结束了。”
渊火尊者返回庭院。
他随意找了一处树荫坐下,吐出一口浊气,面露疲惫之色。
与冥三打交道,并不是一件轻松之事。
大猿山和天凰宫的关系十分微妙。
他身为赤鱬龙君弟子,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天凰宫的颜面,既不能示弱,也不能过分强硬。
渊火尊者并不喜欢这种事情,但……
如今天凰宫,实在有诸多麻烦。
就在前几日。
师尊传讯,要闭关清修。
一众弟子,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紧接着,本来属于赤鱬道宫麾下的好几座洞天福地,都易了主,由“天凤尊者”接管。
此令一出。
弟子们隐约猜到了,师尊大概是违反了天凰宫戒律。
但……
赤鱬龙君是何等人物?
他的洞天福地,岂能由天凤尊者接管?
如今这风波并未消散,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因为平白无故得了大便宜的那位天凤尊者,始终没有露面。
据说,天凤尊者会来参加此次大猿山寿宴。
“也不知师尊是犯了什么错,引得大宫主如此动怒。”
渊火尊者轻声一叹。
他拒绝冥三,不是因为吝啬。
而是……
他的的确确到了“冲击阳神”的关头。
问心,问道,两座大劫!
渊火尊者需要专注精力,全力悟道。
他本想一直闭关修行。
但此番变故一出,赤鱬是离不开天凰宫了。
玄烬失踪已久。
渊火尊者身为赤煌道场里的仅存“门面”,为了顾全大局,也为了保住师门体面,不得不来参加此次寿宴。
“咚。咚。咚。”
正当渊火尊者准备沉心修行之际。
庭院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哪位?”
渊火尊者微微皱眉。
未做它想。
他下意识站起身子,拂袖开门。
这庭院……乃是冥三安排的。
自己乃是大猿山贵客,目前知晓自己“住所”的,应当就只有冥三,以及青洺。
在渊火尊者看来,夜半敲门,十有八九是冥三的扈从侍者有事相告。
很有可能,是来送请帖的。
未曾想,开门之后,映入眼帘的是数十张燃火符箓。
一时间整座庭院被符箓光火笼罩。
“???”
渊火尊者直接愣住。
他望向庭院门口,只见一道黑影快步而来。
下一刻。
渊火尊者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听砰的一声!
那位不速之客,一步来到渊火尊者面前,干脆利落地递出一拳。
这是朴实无华又极度有力的一击。
渊火尊者心湖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下意识想要躲闪。
但对方拳势十分浩荡,四面八方仿佛生出无尽吸力,将他死死拉扯控制住。
恍惚之间。
渊火仿佛看到了一尊巨猿,正在对着自己“咆哮”!
“咚!”
一拳直击面门。
渊火尊者直接失去意识,身体笔直地向后倒去,直挺挺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