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并不足以证明圣皇还活着。
“法相现身,很像是障眼法。”
崔鸩接过话头,沉声说道:“如果圣皇还活着,那么解决问题的最佳办法,就是从斗战圣峰现身。只要真身露面,哪怕只有一瞬……也足以打消所有猜疑……”
“是这个理。”
敖婴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崔鸩说得有道理。
“只可惜,两人没继续打起来。”
崔鸩轻笑一声讥讽道:“冥海倒也是真挺怂的……圣皇只是召了一尊法相而已,事情都闹到了这一步,还有什么斡旋余地?不如拉开仗势,好好打上一架。若真引出了斗战圣峰闭关的本尊,再低头也不迟。”
他妖刀在手,随时准备出鞘。
好戏已经开场,只可惜……
冥海没能坚挺到最后。
今夜炁蓝山的大宴,就这般结束了。
冥三公子看着父亲离去,神色紧张,行色匆匆地紧随而去。
哗啦啦!
天凰宫一众大妖,纷纷起身,向渊火尊者所在方向投去目光。
“……”
渊火低头饮酒,巍然不动。
他不用看都能想到,对面投来的眼神是什么样子的。
没关系。
他早就想好对策了。
既然麒麟妙法真君罩着自己,那么这势……不借白不借。
渊火尊者十分淡定地坐在酒案前,一杯接着一杯。
只要妙法真君未走,这天凤老贼便拿自己没什么办法。
“这王八犊子……”
天凤尊者当然不想就这么善罢甘休。
他恨不得现在立刻把渊火尊者就地正法。
只可惜……
麒麟妙法真君并未离去。
经历了这么一出,真君立于大殿之上,手托金匣,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也不知是打定了主意要保下渊火,还是出于其他考虑。
硬生生等了片刻。
天凤尊者决定改日再进行清算,强行压下怒火,带着众弟子们就此离去。
炁蓝山变得安静下来。
“呼……”
渊火尊者这才松了口气,站起身子,拍拍灰尘,招呼道:“师弟……走了。”
没有回应。
“嗯?”
渊火尊者怔了一下,望向师弟。
却见。
此刻坐在轮椅上的谢玄衣,如同一尊石像,紧锁眉头,望着大殿。
那是麒麟妙法真君所站立的位置。
谢玄衣的脑海中,不断回荡着先前崔鸩敖婴交谈的声音。
【“法相现身,很像是障眼法。”】
【“只要真身露面,哪怕一瞬……也足以打消所有猜疑……”】
这是崔鸩关于圣皇生死的看法。
这无意间的一语点醒了谢玄衣。
谢玄衣想到了一种可能。
他盯着大殿最上方,冥海大尊端坐的那尊高座。
法相……真身……障眼法……
“影子。”
过了许久。
谢玄衣忽然开口,十分笃定地说道。
“今夜设宴的,不是冥海……”
“是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