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天凰宫大宫主,也找不到其踪迹!
这是何等古怪的事情……明明只要传一道讯令,就能得到万千拥簇,重归太平岁月。
如此。
便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玄烬被澄二策反。
要么,玄烬……被澄二扣押了下来。
今日见面之前,谢玄衣也猜不到真相,不过随着和澄二的交谈,他心中逐渐有了定论。
“天凰宫中,人尽皆知。玄烬是一位好弟子。”
谢玄衣垂下眼帘,轻声笑道:“师尊说要往左,玄烬不敢往右。赤鱬龙君对他好到了极点,偏偏他也争气,不仅修为境界在同龄大妖中遥遥领先,而且参悟了最为难得的‘灭之道意’。”
“你想说什么?”
澄二脸色冰冷。
“这样的人,即便决定脱离天凰宫,怎么会连个消息都不传呢?”
谢玄衣微笑说道:“纸人道送人‘神游’的本事,谢某还是略知一二的。如果我没猜错,玄烬这段时日应当是被送去了宿命长河中吧?”
“……”
澄二不说话了。
此时无声胜有声。
咔咔咔!
风雪冻结的古庙门槛,有破碎的纸屑随风翻飞。
澄二青衫袖口也飘浮而起,整个人散发出一股相当威严厚重的气势,只可惜在佛像上方悬垂的剑气光火面前,这些风雪,这些纸屑……实在显得苍白无力。
她知道谢玄衣的实力。
这是一位已然大成,登上山巅的剑道天骄。
如今道主的计划尚未成功,那些沉浸在宿命长河中的无垢尊者们,也还没完成晋升,即便她将【镜三】到【道九】的全部尊者一并召来,也未必能够打过现在受伤的谢玄衣。
“要开打了么?”
敖婴浑身紧绷。
她当然感觉到了局势不对,明明不久前还是开诚布公的和平谈判,一副君为剑我为饵,合作双赢的和谐局面。怎么说着说着,就变成了剑拔弩张的情形。
她下意识望向身侧。
坐在轮椅上的黑衣年轻男子,自始至终,都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谢玄衣一手托腮,另外一手轻轻搭在椅上。
眼中泛着大权在握的轻蔑笑意。
谁都知道,澄二乃是【纸人道】委以重任的持棋者,敢孤身至此,一定准备了某些手段……不过看上去谢玄衣并不在乎。
那悬在庙宇上空的剑气光火,如灯笼般飘摇。
仿佛只等一道讯令,便可立即坠下。
“呼……”
这般僵持,并没有持续太久。
澄二忽然笑了:“道主大人果然没说错。”
“哦?”谢玄衣轻眯双眼。
“道主大人先前说,和你打交道,要打起一万个小心。”
澄二轻叹一声:“你虽然不通占卜之术,却有着异于常人的心湖感应。对于玄烬的事情,你该不会是全凭猜测吧?”
“是……又如何?”
谢玄衣没有隐瞒,直接承认。
他和陈镜玄行事风格不同。
很多事情,陈镜玄需要看到证据,才会进行下一步的推断。
但谢玄衣不是这样。
他认定玄烬被澄二缉押,因此失去了自由。即便没有证据,只要这缕念头生出,谢玄衣便会坚定不移地朝这个方向行进……几乎每一次,他都是正确的,只要顺着猜测查下去,就一定能够找到佐证这道念头的证据。
“好吧。恭喜你,你又一次猜对了。”
澄二摊开双臂,无奈坦白:“玄烬的确被我‘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