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屋阳菜习惯性的过分肢体接触,如今在白石纯可看来,有些碍眼,但她又没有上杉真夜那种直接攻击的胆量,只能默默看着。
“阳菜姐,你怎么会在这里?”花川花织用可疑的眼神打量高桥诚。
“阿诚说今天来小樽市玩,我答应过请他吃拉面。”
猫屋阳菜拍了拍高桥诚的肩膀,替他解围的同时顺势邀请:“大家一起来吧,[初代]就在附近,粗面超级好吃,叉烧也是。”
“走吧。”高桥诚目光笔直地看向上杉真夜。
“呵,说好的烤肉呢?言而无信的渣滓。”上杉真夜轻蔑地冷笑着说。
“就是、就是。”花川花织重重点头,不情不愿。
高桥诚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抚说:“吃完拉面再去吃烤肉。”
鹿岛冷子和白石纯可都没有意见,一行人来到[初代]拉面,点好餐后,上杉真夜突然站起身。
“陪我去买泡芙。”
说完,她不等高桥诚回话,迈步离开,高桥诚只好去追。
阳光斜照着街道两侧的欧风老建筑,空气像冰块一样清脆欲裂。
上杉真夜抱着胳膊,冷眼瞧他:“立见同意了,因为那头棕熊?”
“是。”高桥诚坦率承认。
“差劲,那头棕熊应该是我的。”
“昨晚我们已经把熊掌吃掉了,熊皮要做地毯,肉应该有很多。”
听他这样说,上杉真夜深深吸了口气,眼神越发严肃冷酷:“今天早晨,你就等不及了?”
“没有。”高桥诚不敢说自己是先斩后奏。
万一她去找立见幸告状怎么办?
以他对上杉真夜的了解,她真的能做出这种事,毕竟是不择手段的地狱少女。
上杉真夜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没再说话。
当初高桥诚下定决心时,她没办法阻止,现在立见幸放任,上杉真夜更没理由劝阻。
两人目前只是朋友,说好听一点就是“挚友”,说难听些,没资格去干预对方的私生活。
可以制止高桥诚沾花惹草,已经是他重视自己的结果,正如上杉真夜劝诫白石纯可一样,她不会愚蠢到恃宠而骄。
高桥诚可能喜欢自己,但绝对没有爱到无可救药的程度。
想到这里,上杉真夜突然有些焦躁,她想拿出强硬的态度拉近关系,但高桥诚现在的处境阻挡了她的脚步。
“渣滓、害虫、差劲。”上杉真夜突然骂了一句。
若是止步不前,只会慢性死亡,花川花织狼子野心,情况一定会继续恶化。
要从立见幸、鹿岛冷子和白石纯可三人身边,将高桥诚抢过来,回东京后,必须对他下猛药。
下定决心后,她停下脚步,强行维持着冷静的表情,耳尖发烫。
见上杉真夜用柔和了一些的目光看过来,高桥诚用困惑的眼神和她对视:“生气了?”
“爱情旅馆,现在不去,就当我没说过。”上杉真夜拼命安抚不停往全身输送热量的心脏,降低身体的热度与羞耻。
她知道高桥诚很在乎自己,一定不会现在就去,才敢这样说。
想要提高自己在高桥诚心中的分量,就不能让他轻易得到,这是上杉真夜最近在网络上进修学来的道理。
这很狡猾,但她本就有[不择手段]的特性。
“可惜,今天我确实不太方便。”高桥诚摊开双手,无奈地耸了耸肩,脸上却没有丝毫遗憾的表情。
听到他一如既往的温和口吻,上杉真夜轻轻伸出双手。
冰凉的手指触碰脸颊,高桥诚凝视着她舒展的纤长睫毛缝隙间露出的焦糖色眼眸,感觉脊椎窜起一股甜美的电流。
“这是补偿。”
冷冽动听的嗓音中,上杉真夜白皙精致的脸化上一抹浅红色的妆,充满煽动性的眼神让理性停滞。
在他眨眼的瞬间,传来被拉扯的感觉,一股温暖的雪松木气味掠过鼻尖,嘴唇擦过柔软的触感。
视野中飘过黑色发丝,接着传来仓促匆忙的脚步声。
高桥诚回过头,茫然注视着高挑纤细的美丽身影消失在街角。
没搞错吧?
上杉真夜连道德感和羞耻心都不要了?
算了,她没生气就好。
高桥诚重复了几次深呼吸,一边冷静下来思考,一边快步穿过街道,前去甜品店买梦不思议泡芙。
上杉真夜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态这样做?
补偿,冲动,还是发起进攻的号角?
回到拉面馆时,女生们已经吃起拉面,这家店的特色是粗面,挂满多层次的汤汁后,搭配入口即化的叉烧,美味十足。
高桥诚把泡芙放到小口吃拉面的上杉真夜手边,在她对面,鹿岛冷子和白石纯可中间的座位坐下。
正要动筷,上杉真夜咽下嘴里的食物,沾染油光的唇角挑起戏谑的讥笑:“我看到你眼里的动摇了。”
“我没有。”
见他矢口否认,上杉真夜抬起脸,将黑色长发拨到耳后:“男人傲娇真的很恶。”
“......”高桥诚不搭理她,夹起大块的叉烧肉送进嘴里。
“诚,现在是吃鲑鱼的季节。”白石纯可端起白瓷盘,盐烤的北海道白鲑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鹿岛冷子默默伸手递来牛肉。
花川花织见状,不甘落后地把眼前的炸鸡块推过来:“哥哥,这个撒辣孜然超级好吃。”
高桥诚一时不知该如何动筷。
猫屋阳菜的视线在三人之间游移,鹿岛冷子面无表情,没有显露端倪,不过她还是从花川花织和白石纯可之间微妙的氛围里察觉到不对劲。
怎么回事?
只是回家住了两晚,又错过什么重要的事了吗?
眼前的画面像极了少女漫画中的勾心斗角,猫屋阳菜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高桥诚注意到猫屋阳菜清澈茫然的表情,嘴角微微抽动。
她不知道的事疑似有点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