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桥诚话音刚落,不知来自何方的莹白雪片竟然从万里晴空中飘然而落,沐浴在明媚的阳光下。
花川花织立刻清醒了,激动地跑到巨大的玻璃前,把脸贴上去往停机坪上看,霏霏雪花在她晶莹的紫眸中飘舞。
“是风花啊,哥哥,快帮我拍!”
绝美的风花为一年级的修学旅行落下帷幕。
回东京的途中,高桥诚读完了鹿岛冷子买来的轻小说。
飞机在羽田机场落地,各班分别乘坐巴士车回学院,在教室内最后一次点名后,千早督导宣布解散。
明天就是万圣节,女生们讨论着周末的安排,高桥诚独自走出喧闹的教室,刚好碰到拖着行李箱准备回家的上杉真夜。
“今晚有什么安排?”她不冷不热地问。
“去立见家。”
“明天的万圣节?”
“白天去打羽毛球。”高桥诚坦白回答。
“不许晚上到处去沾花惹草。”
上杉真夜斜来视线,美丽的焦糖色眼眸中映出几分警戒,高桥诚笑了一下:“明天晚上一定准时回来吃晚饭。”
下楼,走出教学楼大门,东京的秋意转浓,渐冷的风让人想要一条围巾。
踩着中庭路面的落叶,高桥诚决定和上杉真夜一起回公寓,换身衣服再去找立见幸。
“坐车回去?”他随口问。
“电车就好。”
上杉真夜选择更慢的路面电车,这不怎么符合她的性格,高桥诚投去怀疑的目光。
上杉真夜视而不见,目视前方的道路,一脸认真地问:“具体来说,你和立见交往之后,都会做些什么?”
“嗯?牵手之类的?”高桥诚不明所以。
“虽然你不太在乎,但许愿卡有一项是每天一次的膝枕。”
“一起出门。”
“我们偶尔也会一起逛街。”
“接吻、拥抱,一起吃饭。”
“身为前女友,这些方面,我比立见更优秀。”
虽然不知道上杉真夜这样说的依据在哪里,但她既然执着于[恋人要做的事]这个话题,而且要和立见幸较真,高桥诚只能发出无奈的叹息声。
“我和幸有时间就会做。”
这句话让上杉真夜陷入短暂的沉默,她定睛看过来,脸色难看地呵斥:“下流、害虫、色狗。”
“你和幸又吵架了?”高桥诚习以为常。
“不,只是有点焦虑。”
上杉真夜摘下束发的酒红色缎带,放在眼前打量:“在感情方面,我好像一点长进都没有。”
回东京后,想到高桥诚将在这个周末前往白石家,和白石纯可恩爱,她心底就涌起一种危机感。
无法阻止,不是明天,也可能是下周,总有一天两人会耳鬓厮磨。
清晰冷冽的话语声落在高桥诚心底,他抬手捏了捏上杉真夜的后颈,轻松地笑着说:
“只要带入喜欢一个人的感情,和平时一样过日子就可以了,不需要刻意做些像恋人的事,或者勉强合乎形式。”
这次,上杉真夜没有不耐烦地打掉高桥诚的手,有些忐忑不安地抬眼看过来:
“只要继续这样交往下去,你就会爱上我吗?”
上杉真夜知道自己的提问很蠢,但她是认真的。
高桥诚露出略微困扰的表情,默不作声。
回公寓换上私服,围上温暖的围巾,高桥诚来到立见本家,和立见幸一起吃午饭。
下午,两人一起射箭、下棋,晚上陪立见母亲吃炭火割烹。
食材是普通的熊肉,主厨用一把扇子控制炭火,观赏性十足,烟火气中氛围轻松。
10月的最后一天,万圣节。
“诚君,该起床了哦。”
耳语般温柔的嗓音传来,沉浸在舒适睡梦中的高桥诚应了一声,抬起沉重的眼皮,慢慢睁开眼睛。
朦胧模糊的视野中,窗外晨光淡淡地照亮可爱的女友。
“贵安。”立见幸坐在床边,倾斜过来的姿态强调饱满的胸部,金色短发熠熠生辉。
“早安。”
高桥诚打着哈欠,从床上支起身体,立见幸趁他还没清醒,抓住机会问:“诚君,今天要去白石家过万圣节吗?”
“今天约了花织和阳菜一起去打羽毛球。”
高桥诚摸过放在枕边的手机,一边确认各种消息,一边说:“让冷子也和我一起去吧,我怕她们两个联手欺负我。”
“诚君能意识到就好,冷子其实小心思还挺多的呢。”
立见幸站起身,打开衣柜,拿出以前逛街时一起买的运动服:“今天是万圣节,不可以到处沾花惹草哦。”
“不会,阿夜那种性格你知道的。”
“小夜呀,有点碍眼就是了。”
在立见家吃过早饭,高桥诚和鹿岛冷子一起坐车前往猫屋阳菜预订的羽毛球馆。
地点有点偏僻,位于练马区的一个大型仓库,类似物流站的大型建筑。
价格便宜,场地标准,缺点是过于简陋,工作人员只有一个负责收费的兼职女生。
除了自动售货机,没有其他服务设施,不售卖任何器具,也没有穿线服务。
两人走进大门时,猫屋阳菜和花川花织正在拉伸热身。
“为什么不去学院,要选在这种地方?”高桥诚疑惑的声音,在空旷的环境里回荡。
“阿诚,早啊。”
猫屋阳菜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解释说:“羽毛球馆还有其他部员嘛,我怕自己太卷给她们太大压力。”
成为羽毛球部的部长后,她的成长肉眼可见。
“哥哥,Trick.or.Treat!”
花川花织丢掉手里的球拍,跑到高桥诚面前停下脚步,伸出双手:“不给糖就捣蛋!”
“现在还不到晚上。”
“那晚上可以去哥哥家打游戏吗?”
“不行。”
高桥诚把手伸进口袋,拿出随身携带的巧克力,放进她的手里:“只有巧克力。”
“不想要这个,没有糖的话,脱氧核糖也可以。”花川花织的表情有些闷闷不乐。
只要是DNA就含有脱氧核糖,高桥诚怀疑她的指向性有问题,但没有确切的证据,于是抬起手刀敲了一下花川花织的脑壳。
“好痛!为什么打我?”花川花织把巧克力丢进嘴里,气鼓鼓地问。
“脱氧核糖?听起来有点耳熟。”
猫屋·学渣·阳菜走过来,满脸天真:“不过听起来就不好吃,我也要巧克力。”
“......挺好吃的。”鹿岛冷子下意识反驳。
听到这话,从口袋里拿出头绳,抬手扎双马尾的花川花织眯细眼睛,眼底透出几分狡黠的光。
“不是要打羽毛球吗?”
高桥诚伤脑筋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鹿岛冷子,当即叫停不健全的话题:“下午想去哪里玩吗?还有午饭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