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坦荡的发言,猫屋阳菜只觉得难为情。
从昨晚开始的纠结,全都变成了自己笨蛋的证据,明明说过“立见学姐那种约会”,他答应时也意识到了,结果转眼间全部忘记。
一定是因为最近两周压力太大,都怪羽毛球循环赛!
叮——
清脆的提示音中,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这并非室内泳池的楼层,猫屋阳菜完全没有察觉,回过神时,已经坐在豪华房间的水吧椅子上。
房间内安静得能听到啤酒的气泡声,身侧的高桥诚心不在焉地喝着啤酒。
察觉到暧昧的气氛,“扑通”、“扑通”的心跳恢复了平静。
猫屋阳菜把重心悄悄靠向他那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脸正越来越烫。
一只手伸了过来,将她的手包裹起来,滑入指缝间的手指,有如渴求般抓住,表达出[不会放你离开]的意思。
猫屋阳菜突然觉得自己变聪明了,握紧高桥诚的手作为回应。
“立见学姐——”
“我会告诉她。”
听见他平稳落下的温和嗓音,猫屋阳菜喝了一口啤酒,凭着自己的意愿,和高桥诚牵着手走进卧室。
没有催促,也没有引导。
环视了一眼酒店干净整洁的房间,她毫无抵触地任由摆布。
高桥诚将猫屋阳菜整个人搂在怀里,低头和她对视,差点被蕴含着迷人色彩的眼睛吸了进去,其中的热意比自己强烈得多。
为了帮还未习惯接吻的猫屋阳菜缓解紧张,他温柔地吻上粉唇,用手帮她支撑着光滑的脊背,逐渐加深品尝。
随着高桥诚的亲吻愈发激烈,猫屋阳菜身体微微颤抖,用介于呼吸与话语之间的声音,默许他的动作继续发展下去。
身体几乎要融化的绵软,与清醒的大脑产生矛盾。
猫屋阳菜深刻感受着心里膨胀的幸福,安心地闭上眼睛,沉浸在难以言喻的心情中。
......
春日傍晚,路过弓道部时,猫屋阳菜人生中第一次听到“啪”的声音。
那是弓箭离弦时的声音,弦音。
高桥诚每天放学后都会一个人练习射箭,全神贯注拉弓射箭的样子拨动了她的心弦。
想要像他一样,对一件事投注自己的热情。
怀着这样的心情,猫屋阳菜开始每晚都去偷偷看他射箭,因为怕他发现,只能站在相隔很远的地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
直到突如其来的雨天,猫屋阳菜看到公共借伞处只剩下最后一把伞。
她拍了拍裙子,把学院制服外套系在腰间,拿走雨伞,努力做出平静的样子在教学楼门前等待。
如果像小狗一样有尾巴的话,当时一定在欢快地摇个不停吧?
认识以后,每一次放学后一起去电车站,喜欢的情感就加深一点。
去便利店时,他要买的东西都是决定好的,自己却总是犹豫不定,左思右想。
不知何时,坠入了宿命般的恋爱中。
......
睁开眼睛,明白自己睡在哪里后,猫屋阳菜瞬间抿紧嘴唇,拽起被子埋住半个脑袋。
丝丝暖风从空调里吹出来,被子丝滑的触感感觉很舒服。
高桥诚正搂着她,发出平稳的呼吸声。
猫屋阳菜一边安抚刚起床就怦怦乱跳的心脏,一边抬眸偷看高桥诚的睡脸。
落地窗外的天色早已黑透,堆叠在一起的霓虹灯色彩璀璨。
猫屋阳菜想掀起被子,看一眼自己的身体,又无法从他沉睡的表情上挪开视线,更想不明白今后该如何相处。
要不要偷偷回家啊?
猫屋阳菜瞬间打消这个想法,她已然清楚过去自己的生活有多么干涸。
“现在要怎么办啊......”她苦恼地把脸埋在高桥诚的胸前。
没有衣服阻隔,才发现他的身体比想象中更加健壮。
沿着肌肤表面抚摸,能感觉到肌肉线条分明、结实坚硬,散发出的奇特魅力让心脏动摇到有些疲惫。
回忆起比消息中还要强烈的接触,以及精悍的神情,猫屋阳菜身体莫名开始发热。
果然还是逃跑吧。
刚想挣脱,高桥诚突然睁开眼睛:“现在回去,花织会笑话你的。”
“那...你要回家吗?”猫屋阳菜讪讪地笑了一下。
“阳菜,这是你自找的。”
“哈?”
翌日早晨醒来后,猫屋阳菜打电话给老家,隐晦地说明了高桥诚的问题,和她自己的一些想法。
猫屋父母沉默了许久,最后只劝她慎重考虑。
高桥诚决定,等猫屋阳菜做好准备,两人再去一次北海道,当面说明。
起床后,两人像以前一样,去电玩城、逛书店、打桌球,在新宿游玩,看电影这种事不适合他们,还不如一起去吃牛肉饭。
下午一起去了爱情旅馆,日落时分,高桥诚将猫屋阳菜送回公寓,约会就此结束。
2月1日,星期一。
高桥诚走进教室时,花川花织和往常一样,趴在课桌上补觉,猫屋阳菜和两名女生一起愉快地聊天。
冬季清晨明朗的阳光斜照进来,落在栗色马尾长发,映照着温暖的色彩。
“早啊,阿诚。”
拉出椅子坐下时,猫屋阳菜和往常一样,走过来和他打招呼,习以为常地倚坐在课桌边缘。
“早。”
高桥诚点了点头,用波澜不惊的语气问:“决定好回家的日期了吗?”
“春假没有时间啊,我想先努力打进A组,不在学院请假的话,黄金周?”猫屋阳菜语气自然,眸中毫无惧色。
无论处境如何艰难,两人都会一起面对,因此她无需害怕反对,得不到祝福,或者其他任何意义上的失败。
“不会太晚了吗?”高桥诚从课桌桌洞里拿出书来。
“我想先一点一点说明进度,昨天没说清楚嘛。”猫屋阳菜爽朗地笑了一下。
熟悉的相处方式最为轻松,而且两人都不会尴尬,但刚刚踏进爱河里的恋人,不会因为学院和教室有所顾忌。
猫屋阳菜心虚地左顾右盼,确认没人注意到自己后,神秘兮兮地用手挡在脸侧,凑到高桥诚耳边,压低声音问:
“你和立见学姐说过了吗?”
“幸猜得到,我打算等情人节再说,她最近忙着欺负阿夜,不会过问。”高桥诚说。
女友大人是天使,不仅温柔,而且宽容。
“我也会被欺负吗?”猫屋阳菜提心吊胆地问。
“不会,你和阿夜不一样,没什么好防的。”见她松了口气,放下心来,高桥诚对她勾了勾手指示意。
猫屋阳菜毫无防备地凑近,高桥诚一言不发地轻吻了一下她的脸颊。
原本嘈杂的教室陡然寂静,猫屋阳菜抬手捂住脸颊,睁大眼睛,脑袋如蒸汽机般冒起白雾。
无可救药的沉默中,千早督导比平时提前走进教室。
“今天大家好安静呀,都回座位上去吧。”
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只有猫屋阳菜还愣在原地。
“值日生,去资料室拿文理分科的调查表来,今天提交的是最后结果,大家一定不要填错。”
没有得到回应,千早督导低头翻开值日表:“今天值日生是谁?猫屋同学。”
听到督导点名,猫屋阳菜回过神来。
“我和阿诚一起去!”她抓住高桥诚的手腕,拉着他跑出教室后门。
早班会的时间不长不短,足够两人在无人的资料室商量文理分科的选择,顺便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