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说的。”花川花织高高举起手回答。
鹿岛冷子放下手中拎着的购物袋,伸手捂住花川花织的眼睛,碧色眼眸波澜不惊:“我晚点回来打扫。”
“哥哥再见~”花川花织被她裹挟着出门。
房门闭合,出于多方面考虑,高桥诚带白石纯可回了自己的房间。
......
没有阳光穿透玻璃,昏暗的房间里静悄悄的,潮湿的氛围里弥漫着清甜的玫瑰香气。
白石纯可脑袋埋在高桥诚胸口,感受着他的心跳和体温。
“阳菜的事,不生气吗?”高桥诚抚摸着柔顺的黑色长发。
“不会。”
白石纯可闭着眼睛,声音轻得像是随时可能睡着:“以前不喜欢她们,怕诚不要我了。”
“不会的。”
“嗯,我相信诚。”
她用脸颊蹭了蹭高桥诚的胸口,伸过手来和他十指紧扣:“只要诚喜欢就好,而且,和冷子一起生活很开心,花织也很讨人喜欢。”
“如果要和大家一起生活呢?”高桥诚低头看向她。
白石纯可安静了一会儿,抬眸和他对视:“大家都喜欢诚,所以,没有关系,大概。”
她的声音里带有明确的好感,慵懒的表情也显得格外柔和。
“听花织说,美术部解散了?”高桥诚拍了拍白石纯可的后腰,换了一个话题。
“嗯,结业式,很快。”
“哪一天?”
“3月12日。”
白石纯可侧躺到他身边,十指相扣的手还紧握在一起:“毕业后,不能在学院里和诚见面了。”
语调低落下去,显得有些魂不守舍。
“未来还很长,不用担心这些。”
高桥诚拽起被子帮她盖好,下床去穿衣服:“先睡一会儿吧,晚上一起去看电影,这次不许耍赖。”
“好~”白石纯可抱过他的枕头,闭上眼睛,露出安心的表情。
走出房间,关上房门,鹿岛冷子已经将客厅打扫干净,正和花川花织一起在半开放式的厨房里忙碌。
“你是爱串门的小女孩吗?”
高桥诚走过去,胡乱揉了揉花川花织的脑袋,她今天没有扎双马尾,耳边的紫色挑染轻轻晃动。
“唔,我和阳菜姐是来学习如何做巧克力的。”
花川花织扬起脸,鼓起腮帮子,用幽怨的眼神看过来:“明明都是哥哥的错,突然看到那种画面,对心脏很不好的!”
听起来,猫屋阳菜想到的办法,就是来找鹿岛冷子学习,顺便借用厨房。
“习惯就好。”
鹿岛冷子打开冰箱,拿出系有蓝色蝴蝶结缎带的礼盒,递给高桥诚:“这是我和纯可一起制作的巧克力。”
“明天才是情人节吧,现在给我,没关系吗?”高桥诚问。
“嗯。”
见鹿岛冷子点头,他接过薄薄的礼盒:“可以打开?”
“请尽快品尝。”鹿岛冷子眸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高桥诚小心地解开缎带,揭开盒盖,十几颗大小统一的方形巧克力,整齐地排列在眼前。
“哇呜~”
看到闪耀着丝滑色泽的巧克力,花川花织抬手捂嘴,发出惊呼:“这真的是手工制作的吗?”
也难怪她会怀疑,巧克力的完成度之高令人惊叹,精致程度连高桥诚都发自内心的叹服。
“实在是厉害。”
他抬起视线,看着鹿岛冷子面无表情的脸,纯粹的喜悦涌上心头:“自由之丘的高级甜点店,也做不到这么漂亮。”
“诶——是这样吗?”花川花织问。
“是夹心巧克力,纯可负责花纹,我负责味道的部分。”
鹿岛冷子挺直腰背,坦然地接受夸奖:“费时费力,但是值得,请尝尝看,第一行是朗姆酒心......”
在她的介绍下,高桥诚重新端详起巧克力。
从颜色深浅来看,不同的口味可可含量不同,坚果和巧克力笔画上的线条装饰细致,在灯光下闪耀着美丽的光泽,没有丝毫雾面质感。
拿起一颗放进嘴里,苦甜的巧克力风味在口中瞬间扩散。
细腻的甜味与富有层次的苦韵融合得恰到好处,即使对味道再挑剔的人,也会给予毫无保留地称赞。
“好吃。”高桥诚甚至有点不舍得分一半给立见幸。
“请放心享用,大小姐那边我会再准备一份。”
鹿岛冷子看穿他的心思般,眸中掠过一抹狡黠的光,连乖巧的五官都显得格外可爱。
明明面无表情,却像是在笑。
高桥诚又拿起一颗巧克力丢进嘴里:“没关系吗?”
“我会说明情况。”
鹿岛冷子转过身去,从冰箱里拿出制作巧克力的原料:“这份心意,不能分一半给大小姐。”
“我会认真准备回礼的。”高桥诚不禁失笑。
花川花织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歪头问:“我是不是有点碍事,再出去逛一圈比较好?”
“不用,下午我们会去情人旅馆。”鹿岛冷子把工具摆在花川花织的面前,态度平静。
“情人旅馆?”高桥诚困惑地眨了眨眼。
“这样比较有情人节的氛围。”
“说得也是,最近有什么想看的电影吗?”
“嗯...下午我找一下剧透。”
“我也想去...唔,好痛!”花川花织插进两人的对话,被手刀敲了一下脑袋。
她双手抱头,以埋怨的眼神瞪过来,高桥诚摆出无奈的表情,头疼地问:“你想去看电影,还是去情人旅馆?”
“都要!”
花川花织莫名其妙的理直气壮,高桥诚无语地撇了撇嘴角,懒得理她:“我来做午饭吧。”
“阳菜姐下午请假,训练结束就来。”
花川花织跟在他的身后,鹿岛冷子伸手抓住她的衣服后领,拽回身边:“现在开始教你做巧克力。”
“怎么这样啊。”花川花织满脸不服气。
在厨房里待了没多久,门铃响起。
“我去开门。”高桥诚把炖锅交给鹿岛冷子,径直走向玄关。
开门,猫屋阳菜爽朗的笑脸映入眼帘。
“呦,阳菜。”
高桥诚抬手和她打招呼,猫屋阳菜眨了眨眼,挂在脸上的笑容逐渐尴尬:“阿诚?”
“我在这里很奇怪吗?”
“没,不奇怪,但是......”
猫屋阳菜想到自己要在当事人的注视下制作巧克力,脸上迅速泛起红晕:“就是、就是说啊,总之,打扰了。”
她把手中拎着的伴手礼塞给高桥诚,踩掉鞋子,慌张地去问鹿岛冷子,这是怎么回事。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