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过昨天收巧克力的经验,他很清楚这样的评价对情人节巧克力来说不合格,仔细品尝着味道:
“蜜饯橘子的酸甜和黑巧克力的不会太甜而恰到好处的苦味完美协调,这种细腻的味道我很喜欢,有种第一次吃你做的玉子烧的感觉。”
得到这样的评价,上杉真夜紧绷的身体软下来。
高桥诚睁开眼睛,趁她心情不错,继续说起自己的生日计划:“关于生日,有很重要的一点,我希望大家都能参与进来。”
“大家?”上杉真夜拆开另一个味道的巧克力。
“也包括幸,还有,新的乐队,叫NoName是吗?我想...唔唔。”
高桥诚话还没有说完,上杉真夜态度强硬地把巧克力塞进他的嘴里,堵住后面的话,显然不太想听。
今时不同往日。
虽然答应过高桥诚,要帮立见幸做一首歌,但现在上杉真夜的新书无法出版发行,她自然也不会想让立见幸好过。
“我打算给NoName写一张专辑,我和你们一起,放在画展开幕。”
高桥诚咬碎嘴里的巧克力,直视着上杉真夜:“我知道幸不方便露面,到时让她带头罩好了。”
“我知道了。”她板着脸答应下来。
“明天,开始NoName的排练?钢琴上午就能送到。”
高桥诚挺起身体,吻了一下上杉真夜的侧脸,用商量的语气说:“阿夜,就当作我的任性,以及我的生日愿望。”
只要以生日愿望的名义,上杉真夜和立见幸的关系再怎么僵硬,也会尽可能配合对方。
仅此还远远不够,但至少能让两人在一件事上齐心协力。
“啧,你都这样说了。”上杉真夜按住他的胸口,一脸嫌弃地躲避。
高桥诚顺势抓住纤细的手腕,将她推倒在床上,来到上方:“我也会和幸说同样的话。”
“走开。”
“去哪?”
“滚回隔壁去睡。”上杉真夜声音不悦。
不仅没有她想象中的情人节氛围,还答应了明天开始和立见幸合作,真是讨厌。
见上杉真夜开始闹别扭,高桥诚低头轻轻咬出她雪白的天鹅颈:“明天开始要辛苦你了,我先帮你放松一下。”
“不需要......”
脸颊缓缓发烫,上杉真夜后仰脊背,强忍着不从嘴角漏出绵软的声音。
“放心,明天早晨我会负责早餐。”
“别,呜。”
“要关灯吗?”高桥诚问。
“不用,我,还没见过。”
“为什么要用一脸没兴趣的表情说这种话?”
“烦死了,闭嘴。”
2月15日,星期一。
高桥诚因为被狠狠踢了一脚,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就闻到温暖的雪松木香气,上杉真夜闭着眼睛装睡,微弱的吐息拂过脖颈。
“早安。”
“......”
没有得到回应,不过简单一想就知道,上杉真夜在催他起床,去做早饭。
昨晚因为吃了夜宵,又不得不多一次刷牙,哈基夜的脾气闹得很大,目前恐怕还在哈气状态。
高桥诚伸手抚摸顺滑的黑色长发,趁她装睡,吻了一下粉唇。
滋润柔软的触感感觉很舒服,他像品尝味道一样移动舌尖,上杉真夜放弃装睡,睁开眼睛。
“滚下去。”她一脸不高兴地命令道。
“是。”
“再敢让我吃那种黏糊糊又咽不下去的东西,你就死定了。”
“对不起。”高桥诚态度端正。
上杉真夜重新闭上眼睛,盖好被子:“拉开窗帘,去做早饭。”
“早安,阿夜。”
高桥诚拉开窗帘,早晨明媚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上杉真夜的睡脸,画面比童话中的睡美人还要美好。
“早安。”她故作不耐烦的语气。
等高桥诚拿走昨晚剩下的巧克力,轻声关上房门,上杉真夜才收起厌恶的态度,蜷缩身体躲进被子里。
昨晚一定是太困了,脑袋不清醒,否则怎么可能答应他那种事?
她心里想着,指尖轻轻描摹过唇瓣,回忆起激烈的余韵。
好像,也不是很讨厌。
吃完早饭,两人一起搭路面电车上学。
天气显著回暖,上杉真夜放弃了大衣,在学院制服外穿着轻薄的无袖针织衫,可可色给人比平日更柔和的感觉。
晴朗的天空下,路面电车的红色车厢沿着铁轨缓缓前行。
上杉真夜手扶栏杆,站在高桥诚身前,打量着铺满阳光的街道,纤细高挑的身姿说不出的优雅。
高桥诚的视线不自觉落在她修长笔直的美腿,黑色长筒袜勾勒出的优雅弧线永远都看不腻。
“你昨晚说,决定不再和其他女人来往,是真的吗?”
上杉真夜装出不关心的样子,以事不关己的冷淡态度问。
“是啊,以前不是拜托过你监督我吗?”高桥诚视线上移,看到她正持续用看垃圾的嫌弃眼神注视自己。
“阿夜,别这样,盯着腿看而已。”他无力申诉。
“渣滓,确实有必要好好监督你。”
上杉真夜没好气地说了一句,紧接着心情复杂地叹息说:“如果你真的想,我的监督会有用吗?”
“当然。”高桥诚不假思索地回答。
“我可以往好的方面理解吗?”
“比如?”
“这是你爱上我的表现,虽然还不是无可救药。”
“虽然很想给你肯定回答,但考虑到你可能会去挑衅幸,还是算了。”
听他这样说,上杉真夜被识破诡计般咂舌:“防备心重的男人,最糟糕了。”
“性格恶劣的女人也很讨厌。”
“有人比我恶劣多了,你还不是照样和她交往?”
“说起来,你的恶名已经开始在新生中间传播了。”
高桥诚一脸无奈的表情,上杉真夜全然不在乎:“呵,有人还不是照样喜欢我?”
闲聊中,电车抵达早稻田站。
走在通往鹤见沢的人行道上,上杉真夜心情很好地握住高桥诚的手,感受着他的体温,突然说:
“我以前从没想过,她会对我感到恐惧。”
“幸?”高桥诚沿着她视线的方向看过去,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鹤见沢的学院大门前。
看起来大小姐已经迫不及待要收情人节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