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一点一滴推移，李富真、李在镕和李健熙都发现了华国手机市场的潜力。
14亿人的市场，虽说平均中位数收入偏低，但市场足够庞大，且经济一直走上爬路，这就足够了。
……
而在同一时间。
华国燕京。
某星级酒店套房。
肖胜手持电话，笑容满面道：“易总，多亏了你的照片，要不然，今天这事可就大了。”
“怎么了？和我详细说说。”
易峥极为好奇。
肖胜没多想，将事情一五一十说出的同时，有些后怕道：“得亏把张扬拉下水了，不过和易总你的猜测一样，张扬背后的鲍星纬是真厉害，他名字被说出的那刻，我注意到证监会那帮人都惊了。”
“我国金融领域的‘假院士’，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不过他早就退居幕后了，平常心对待就行。”易峥回应道。
“嗯，我还有一事请教。”肖胜突然话锋一转。
易峥：“什么事？”
“就是你们财经网站的站内流量，真的下降非常快吗？”肖胜询问的同时，又连忙补充一句道：“当然了，我没别的意思，就单纯好奇。”
“给你举个例子吧，就拿你们封测三强来说，现在财经网站的处境不亚于华天科技攻克SiP技术失败，通富微电拒绝与富士通合作，长电科技被爆技术造假，无一例外，都是走在钢丝上的致命危机。”
易峥耐心解释。
现在的财研网，已经“龙相已显”，直接吸干了其他财经网站。
听闻情况这么严峻，肖胜也立马抓住机会，表达自己的立场道：“原来是这样，那看来我得多泼点脏水，让财研网举步维艰。”
“哈哈哈，能泼自然最好，但也不必太强求。”
易峥暗示道。
肖胜：“那是那是。”
两人交谈之际，华天科技的市场运营部门针对现有状况，再度进行了一轮舆论战。
《震惊！收购华天科技的幕后主使，可能是财研网张扬！》
《为了龙虎杯收益率，财研网老总张扬伙同混沌投资老总葛卫东，连续多日拉涨停，谁会是雪山崩塌前的最后接盘侠？让我们拭目以待！》
《最新消息！华天科技收购案牵扯张扬，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周末大事件！张扬人面兽心，试图指挥混沌投资收购华天科技，这还能被叫金融新星？！》
媒体新闻铺天盖地，席卷整个华国互联网平台。
微博、猫扑社区、百度贴吧，以及各大财经网站的散户看见新闻，也都开始议论纷纷。
[小一号的衣服]：华天科技收购案怎么又牵扯到张扬大佬了？难不成是张扬大佬要华天科技？
[身体健康才是金山]：我去，难不成华天科技是在洗盘？兄弟们，我要不要明天买点？
[爱你没时差]：华天科技就是垃圾，真要布局封测领域，长电科技才是神明一样的存在。
[叫我恐龙宝贝]：又是张扬？话说能不能把他抓起来啊？我最讨厌这么装逼的人了，还十个月斩获625万倍收益率，老子十个月还亏了2万块钱。
散户被舆论裹挟之时，央行多名主要领导集体发声，明确1月18日即将落地的存款准备金率上调0.5个百分点，不代表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转向紧缩，核心目的是引导银行信贷均衡投放、管理市场流动性预期。
然而有用吗？
很明显。
没什么用。
散户被割了这么久，已经不太相信这些“利好”。
[洗涤心灵]：我读书少，有没有吊大的给我翻译翻译，央行到底想要干什么？
[和尚会念经]：一句话总结，就是老乡别走！
[钢锯岭的魂]：哈哈哈，老乡别走，的确如此，不过我觉得玩大A就得要有耐心，你看我，投资十几年，房子没了，汽车没了，老婆还跟非洲黑人回部落了。
散户悲观之际，银监会则是带来真正的重磅利好。
[截至2009年12月末，我国境内商业银行不良贷款余额4973.3亿元，较年初减少629.8亿元，不良贷款率1.58%，较年初下降0.84个百分点，资产质量持续改善。]
不良贷款意味着什么？
坏账！
对于银行行业来说，坏账率一旦偏高，上面大概率会空降领导，彻查坏账率原因。
也正因为华国有极为优秀的金融防范机制，华国银行才能成为资本市场的定海神针。
在散户议论纷纷之际，之前和张扬有过“饭局之缘”的房地产大佬们倾巢出动，其中就包括了姚阵华。
他们倾巢出动的原因就一个，清除一系列不确定因素。
……
次日，1月18号，星期一。
上证指数低开高走，最终收在了3237.1，涨幅是0.4%，成交量为1697亿华国币，较上个交易日放量了183亿。
深证成指同样低开高走，而且涨幅更大，有0.73%，最终收在了13361.52点，成交量为1071亿，较上个交易日放量了11亿。
从指数不难看出，今天蓝筹股又一次被抛售。
不过好在，国家队扛住了这波攻势，勉强把指数拉红。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由于华天科技申请了停牌，在复牌公告没有发布前，这只股票禁止任何交易。
连续停牌两个交易日，收盘价都是23.13元。
再看龙虎杯，徐翔依旧没有任何收敛，跌停和涨停戏码，让他收益率突破了240%。
章建平、邱宝裕和徐开东等游资目睹了徐翔的一飞冲天，他们不敢直追，也不敢嫉妒，因为没有资本嫉妒。
时间来到晚上。
夜幕时分。
依旧是华国证监会。
依旧是那个会议室。
依旧还是那些人。
不过这一次，葛卫东的旁边，多了位青年，他不是别人，正是脱离李富真盘丝洞的张扬。
魏长庚见到张扬第一时间，便友好打招呼道：“张总，感觉你瘦了不少，眼神也更有神了。”
两人在新加坡见过，肖胜也目睹了那场实时直播，并没有发难，申请魏长庚的回避。
“最近有在健身，所以可能会瘦了点。”张扬笑道。
他有健身？
有！
但只是游泳，并没有做其他健身运动。
导致张扬瘦了的直接原因，还是李富真给的压力太大了，对于三星屏幕的供给对赌，她可谓是步步紧逼，让张扬只能慎重对待。
“健身，怪不得。”
魏长庚恍然大悟。
另一边的瞿钦尧闻言，微笑调侃道：“有些时候真羡慕张总，不仅年轻，能力又强，真不知道上帝给你关上了哪一扇窗，嫉妒啊！”
“人无完人，上帝给我关的窗可不少，比如说绘画之类的，我只会画火柴人，哈哈。”张扬自谦道。
“张总的年轻，的确超乎想象，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身处迷茫期，不知道干什么。”
“是啊，早就听闻沪都财经大学出了位天才，今日一见，果然气质非凡。”
天水的两位领导先后开口，他们其实都想拉拢张扬。
对于一座城市来说，越多企业入驻就意味着越有钱，能提供的就业岗位就越多。
城市领导晋升看什么？
说白了。
不就是就业率和公司数量嘛！
如果能完成招商引资和人才回乡两个硬性指标任务，大概率可以步步高升，畅通无阻。
“过奖了。”
张扬轻应一声，目光看向主位的魏长庚道：“魏村长，时候不早了，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嗯！”魏长庚应答一声，随即看向肖胜道：“现在人给你带到了，肖总，该你先开口了。”
肖胜故技重施，拿出偷拍作品，向张扬泼脏水道：“我还是那句话，葛总在两三个月前，还和张总打得水深火热，这突然和好有点太蹊跷，我认为两人私下存在利益交换，建议证监会彻查他们的手机聊天记录。”
“不是，你疯了吧，我还想查你手机呢。”葛卫东拍桌而起。
他没有删除聊天记录的习惯，如果被证监会彻查，那他说不定还得进去蹲两年。
张扬原本是无所谓的，因为他一直以来都有删除重要信息的习惯，哪怕被查手机也不怕。
然而葛卫东的反应，让他瞬间意识到，葛卫东的手机可能存在有内幕交易的证据。
“别激动别激动，我们坐下好好谈。”魏长庚安抚两人。
“呵！”
葛卫东冷笑一声。
越是心中没底气的人，嗓门越大声，葛卫东之所以激动，还是想为张扬争取时间。
“我手机当然可以查，我肖胜从来不玩肮脏勾当。”
肖胜义正言辞，看向葛卫东的眼神都带着抹厌恶。
也就在这时，张扬语气冷静，指向肖胜道：“魏村长，我觉得肖总才是在扰乱资本市场。”
“？？？”
“？？？”
“？？？”
众人一连串问号，眼神不解。
被全场注视的张扬依旧从容淡定，平静说道：“葛总这段时间之所以频繁来长泰大厦，是因为财研网即将上市，他希望能在一级市场参与投资，全程合规，不存在任何违规沟通，肖总若有其他证据，不妨现在直接拿出。”
“另外肖总。”张扬话锋一转，眼神冷冽如剑，目光紧盯肖胜，再次强调道：“真正在操纵资本市场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