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白天，这地方也阴得没边。
琳也本能地皱了皱眉。
“卡卡西，要是身体有任何不舒服，一定要马上停下。”
“知道。”
卡卡西应了一声，率先迈步走了进去。
三人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影，往森林深处走去。
脚下是发软的泥土，远处时不时传来野兽的低吼，越往里走，四周就越安静。
最终，他们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停了下来。
周围高大的树木形成了一圈天然屏障，就算真搞出点不小的动静，短时间内也很难被外面察觉。
“这里就可以了。”
卡卡西站到空地中央，缓缓吐出一口气。
终于到了。
从醒来到现在，他心里一直压着一股说不清的念头。
不是不安，也不是兴奋，硬要形容的话，更像是一种必须立刻弄清楚的执念。
卡卡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神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
他没有一上来就去尝试和三尾建立深层联系。
不管怎么说，他现在都只是刚刚成为人柱力。
所以他选择先从最基础的开始。
先验证水门老师说过的那件事。
——即便不主动解开封印，也能借用三尾查克拉。
卡卡西抬起右手，五指微张，掌心朝上。
他没有多说废话，直接调动自身查克拉，熟门熟路地用自己最拿手，同时也最能清晰体现查克拉消耗与操控难度的术。
雷遁，雷切。
下一瞬——
吱吱吱吱吱！！！
尖锐刺耳的鸟鸣声骤然撕裂了整片林间空地。
狂暴的蓝色雷光在他掌心炸开，像是一团被硬生生压缩到极致的雷暴，光芒耀眼，跳动间甚至映得周围树木都泛起一层电弧色。
“哇啊！”
带土被这毫无征兆爆开的雷光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卡卡西！”
“你什么时候会这一招的？！”
“你之前不是只有拔刀的时候才会往刀上放点电吗？！”
琳也被这阵势震得心头一跳，下意识捂了捂耳朵。
“这看起来也太危险了……”
卡卡西听见带土的话，心里微微一动。
看来这个世界的自己，还没有掌握雷切。
不过这并不重要。
今天既然用了，这个世界的少年卡卡西，以后大概也就会了。
“只是雷遁查克拉的另一种应用而已。”
卡卡西随口回了一句，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自己掌中的雷光。
他在感受。
认真地感受。
很快，差距就出来了。
如果说以前使用雷切，最大的感受是消耗，那么现在，最大的感受就是充盈。
以往他每开一次雷切，脑子里先算的都是还能撑多久，剩下的查克拉够不够打第二轮，写轮眼会不会把本就不富裕的查克拉再薅掉一截。
必须精准计算手牌。
然而，现在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雷切刚一成型，体内那股被封印压住的庞大力量，就像一座看不见的供电站，顺着某种微妙的联系，开始源源不断地补上他的消耗。
卡卡西没有立刻把雷切打出去。
他就那么站在原地，维持着术的形态，安静地感受查克拉在体内的流动路线，感受自身查克拉和尾兽查克拉混在一起时，那种截然不同却又强行接驳的手感。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掌中的雷光非但没有丝毫衰弱，反而始终饱满。
琳和带土都看呆了。
因为他们就算不懂具体的查克拉细节，也看得出来，这绝对不正常。
以卡卡西原本那点查克拉量，别说这么长时间维持这种高强度术式了，他平时放忍术都得精打细算，恨不得一分掰成两分用。
然而现在，他像是突然换了个人。
“还没结束？”
带土盯着那团雷光，眼皮都跟着跳了跳。
“一分钟了吧……”
琳也忍不住攥紧了手。
“这就是人柱力的查克拉吗……”
空地中央，卡卡西自己却已经慢慢皱起了眉。
续航没问题。
这一点，已经验证得很清楚了。
问题在于，另一个更麻烦的东西，也跟着浮了上来。
那就是，控制。
尾兽查克拉确实补得很快。
可太快了，快得不像是在补，更像是在灌。
以前雷切是他握在手里的刀。
现在这刀忽然被硬塞进了一大截多余的力量，锋利是更锋利了，声势也更夸张了，但那股力量明显没有那么听话。
很快，雷球表面开始出现细微的扭曲。
原本相对稳定的边缘，微微鼓胀，又猛地塌陷，像是下一秒就会爆开。
鸟鸣声也变了。
原本的尖锐，开始往杂乱失控的方向走。
“……不对。”
卡卡西瞳孔微缩。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掌中的雷遁越来越难控制。
不是力量不够。
恰恰相反，是力量太足了。
足到开始反客为主。
【叮！来自旗木卡卡西的情绪波动被捕捉！情绪值+300！】
眼看着雷切已经逼近失控边缘，卡卡西没有半点犹豫，果断切断查克拉输出，猛地一握。
嗤！
耀眼的雷光瞬间崩散，化作细碎电弧，只在空气里留下一股淡淡的臭氧味。
整片林间空地顿时安静了不少。
卡卡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这才转过身，看向旁边那两个明显还没缓过来的同伴。
“看来……水门老师说得没错。”
“我现在，确实不缺查克拉了。”
说这话的时候，卡卡西心里其实也有点说不出的复杂。
以前他最头疼的，就是查克拉。
哪怕天赋再高，战斗意识再强，术再多，查克拉不够就是不够。
尤其写轮眼一直开着的时候，那感觉更明显，像身体里永远挂着个耗电巨兽，打着打着就开始担忧电量不足。
没想到现在真不缺了。
可代价是，查克拉变得没那么好控制。
“嘶……”
带土终于把憋着的那口气吐出来，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就是尾兽的力量？”
“也太夸张了吧？”
“你刚才那一招，维持了那么久，居然还脸不红气不喘的。”
他虽然不懂雷切的构成细节，但忍者最基本的判断还是有的。
刚才那玩意，一看就知道不是能随便用的术。
而卡卡西却就那么一直攥在手里。
琳的关注点却完全不一样。
她上前一步，目光先落在卡卡西的手上，又看了看他的脸色，语气里全是担忧。
“你没事吧？”
“刚才最后那一下，我看那个术已经快不受控了。”
“嗯，暂时还好。”
卡卡西点头，没有逞强，也没有否认。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思绪却已经飘远了。
尾兽。
这东西，果然麻烦，也果然强。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里浮现。
如果……现实里的自己，也有这样一只三尾呢？
如果现实里的他，体内也有这种夸张的查克拉储量，那写轮眼的问题，是不是就不再是问题了？
那他的神威，是不是也真的能追上带土？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的时候，连卡卡西自己都愣住了。
不过下一秒，他就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
想这些没有意义。
他的世界，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无法改变。
卡卡西轻轻呼了口气，把注意力重新拉回眼前。
而后，他又有点不满足了。
刚才这次测试，验证出了两件事。
第一，尾兽查克拉确实能用。
第二，能用归能用，但现在的他控制得并不好。
可问题是，光站在原地捏一个雷切，能测出来的东西，终究还是有限。
真上了战场，敌人会动，人也会在高压状态下战斗思路和战斗本能也有所不同。
到那时候，尾兽查克拉还会不会变得越来越暴躁？
失控会不会更快？
这种力量到底能不能拿来实战，才是重点。
想到这里，卡卡西心念一动。
他慢慢转头，看向一旁还处在震惊中的带土。
然后，一个相当不错的主意，就这么冒了出来。
“带土。”
“啊？”
带土愣了一下。
卡卡西看着他，眼底难得露出一点带着试探意味的锋芒。
“要不要来比一场？”
“……哈？”
带土明显没反应过来。
卡卡西继续道：“用上你之前打岩忍的那个。”
他说得很平静，因为他也是老观众了。
现实中的人，想在梦里学会另一个版本自己的术，往往没那么容易，毕竟只能看着。
但反过来却不一样。
只要现实中的人物在梦境里用过某种忍术，梦境人物大多数情况都会用了。
还有种情况，就像梦境鸣人这种能在同个身体里互相交流的。
那么，也是能通过同一个身体，很快教会现实世界的自己。
所以眼前这个少年带土，虽然稚嫩，可真要动起手来，会的东西绝对不会少。
至少，绝不会只是个普通的少年带土。
而这，刚好适合作为他现在最需要的对手。
“诶？？？”
带土眨了眨眼，有点没跟上卡卡西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