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席上。
屏幕里的几名忍者来势汹汹,还没走到角都面前,飞段就已经先乐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怪笑出声。
“哦豁,完蛋,角都这老东西惹上大麻烦了。”飞段抬手指着屏幕,幸灾乐祸道,“我就说他那套死要钱的做派早晚得翻车,准是他在木叶搞了什么黑心买卖,把人家惹急了,组团上门砸场子来了。”
这话刚落下,坐在旁边的枫顿时就不乐意了。
她鼓着脸,双手叉腰,大声反驳道:“你胡说!角都前辈才不会惹麻烦。”
“就算真的遇到麻烦,角都前辈也一定有办法解决。”
“哈?”
飞段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枫说道:“我说你这小鬼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你连那群人来干什么都没弄清楚,就敢闭着眼睛吹?小鬼,你这滤镜厚得都能拿去挡苦无了吧?”
“才没有!”
枫气得脸颊更鼓,正要继续反驳,旁边却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我也相信角都前辈能解决。”
涉木开口时,异常的坚定。
他双手按在膝上,目光紧紧盯着屏幕里的角都。
“飞段前辈,我觉得枫说得对。”
“虽然我还不知道那边出了什么事,但我相信以族长大人的智慧和手腕,这种程度的小场面,他一定能毫不费力地轻松解决。”
此话一出,原本还气鼓鼓的枫,眼睛瞬间噌的一下亮了起来。
她猛地转头看向涉木,神情像是终于在漫长黑夜中找到了同伴。
进入观众席这么久,她一直在替角都前辈辩护。
然而周围的人,要么满脸微妙,要么干脆装作没听见。
尤其是飞段,每次都能给她添堵。
今天,总算有人站到她这边了。
终于有人和她一样,拥有一双能够看穿角都前辈伟大灵魂的慧眼了。
而且这个人还是涉木,泷隐村现任首领。
这样一来,枫的底气顿时足了起来。
她扬起小下巴,得意洋洋地冲飞段哼了一声。
“听见没有?”
“涉木哥也这么说。”
飞段:“……”
他看看枫,又看看涉木,表情逐渐扭曲。
一个已经够难缠了。
现在还来了第二个。
这泷隐村到底什么毛病?
怎么一个两个都能把角都的黑心肝看成热血无私?
另一侧,也安静了片刻。
小南看着涉木那副认真到近乎虔诚的模样,眉心轻轻动了一下。
长门同样没有说话。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出同一种疑惑。
一天的功夫,角都又多了一个拥护者。
还是泷隐村的首领。
这发展已经不能用奇怪来形容了。
小南低声道:“看来我们错过了不少事情。”
长门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飞段看着那边一本正经的两人,再看着屏幕里站在飞瀑一族门口的角都,脸上的嫌弃更重了。
“你们就吹吧。”
“本大爷倒要看看,他这次怎么收场。”
……
画面中。
飞瀑一族大院外的长街上,人流渐渐慢了下来。
几名神色不善的忍者拨开队伍,径直朝角都走来。
排队的雇主们察觉到气氛不对,也纷纷停下交谈,带着好奇和警惕望向这边。
角都没有避开。
他站在大门前,微微眯起眼睛。
“哦?”
专门来找麻烦的?
在黑市摸爬滚打几十年,角都见过太多类似场面。
有人眼红收益,有人不满分账,有人被背后的势力推出来试探,还有人单纯脑子发热,觉得只要嗓门足够大,就能从别人手里撬出好处。
眼前这几个人到底属于哪一种呢?
角都没有立刻发作,只是不动声色地扫了他们一遍。
总共七人。
衣着普通,护具磨损严重,身上也看不到任何忍族纹样,气势倒是很足,不过脚步和呼吸已经暴露了他们的实力。
七个平平无奇的中忍。
这倒让角都稍感意外。
飞瀑一族的任务中心一开,必然会动到不少人的利益。
木叶那些大家族迟早会有反应,这一点他早有预料。
问题是,最先跳出来的竟然会是这些平民忍者。
原来如此。
有人在背后拿他们当探路石吗?
角都心念转动时,那几人已经来到面前。
为首的忍者脸色涨红,抬手指向角都,嗓门大得像是生怕周围人听不见。
“喂!你就是飞瀑一族的族长,对吧?”
“你们飞瀑一族的手伸得太长了!”
“木叶的任务都被你们搅得乌烟瘴气,今天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长街上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
“有人来飞瀑一族闹事?”
“看样子是木叶忍者。”
排队等待发布委托的雇主们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却没有离开。
对他们来说,忍者之间的冲突很危险,可飞瀑一族最近闹出的动静太大,这场热闹同样让人移不开眼。
飞瀑一族的忍者也很快察觉到异常。
“有人找族长大人的麻烦?”
几名飞瀑上忍从集会所方向赶来,身形一闪,已经挡在角都前面。
他们脸色冰冷,手掌按在忍具包旁,然而就在这时……
“退下。”
角都抬起一只手,示意道。
那些刚刚冲到近前的飞瀑上忍们瞬间停下脚步,恭敬地退到了角都的身后,不过仍旧虎视眈眈地盯着那七名平民忍者。
角都缓缓放下手,往前迈了一步。
只是一步。
从无数杀戮中沉淀出来的压迫感,便像阴影一样笼罩到那几人身上。
喧闹的长街仿佛被静音了一般。
角都垂眸看着为首那人,听不出喜怒地说道:“说吧,谁派你们来的?”
为首的忍者刚才还满脸怒气,被角都杀气一压力,呼吸都乱了。
他只觉得自己像被某种凶兽盯住,后背发寒,腿也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半步。
原本嚣张的眼神瞬间变得闪烁躲闪,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心虚与害怕。
旁边的同伴看见他退缩,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
那人咽了口唾沫,色厉内荏地冲着角都大喊道:“你、你凶什么凶,这里可是木叶的大街,光天化日,周围还有这么多雇主看着,你难道还敢当众对同村忍者动手?”
似乎是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给了他一些底气,他梗着脖子,继续喊道:“根本没人派我们来,我们只是被你们飞瀑一族逼得活不下去的普通忍者,你们把任务抢走,钱也全赚走,完全不给我们留一条活路啊。”
这句话一出,附近几个最近没接到任务的忍者也跟着应声。
“就是啊!连汤都不给我们留一口。”
“大家都是木叶忍者,你们飞瀑一族凭什么吃独食?”
叫嚷声乱了起来。
这群人虽然喊得震天响,但一个个缩手缩脚,毫无底气。
角都看了片刻,心里已经有数。
看来背后没有忍族直接插手。
这样就好办了。